“蛤?”
宁仙仙扭头看她,这才发现将军的表情很是有些不对劲。
他眼神闪闪,语气却又轻又缓:“我没见过她啊!如何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宁仙仙:“画像也没有吗?”
明玄夜摇了摇头:“谁也没想到母亲会那么早就去世,也没给她画过像,后来就……”
他没再继续说,宁仙仙也不敢再多问,只道:“没事儿,你长得跟你娘那么像,不用画像,也知道是她的,对吧?”
“嗯!”
“将军,接下来咱们要看看这狐狸的过往,里面肯定有婆婆,那你……”宁仙仙突然停声不语。
她静静地看着明玄夜,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更为复杂了,像是夹杂着思念,埋怨,释怀,难过,委屈,以及近乡情怯的种种情绪……
明玄夜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更没想到,会突然以这样的方式与她‘见面’。
巧的是,今日还是他成亲之日。
这算不算是让母亲见证了自己的幸福?
因而他心绪复杂,一时难以控制,好在那些片段与影像皆是一闪而过,不会留停太久,于是他便一瞬不眨地看着,看着……
初时看见的,是母亲与一只白狐的相遇。
白狐受了伤,全身都是血,所有人都以为它死了,只有才七八岁的龙珊瑚将它捡回了家,给它涂药,小心喂水。
后来,白狐伤好了,然后它跑了。
但时不时地,它还会回来,会抓一些野味或者山果回来放在龙珊瑚的窗台上。
第349章 你们真是艺不高,胆还...
它总是静静地扒在窗台上看屋子里的小姑娘,直到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
珊瑚夫人嫁人的那一天,白狐也来送嫁了,它从山里采了红色的小野花,放在了夫人的花轿里。
后来,它便彻底消失了,再没有出现过……
直到最后珊瑚夫人遇害,她下葬后,棺材里传出来婴孩子的哭泣声。所有即将离去的人全都奔了回来,老元帅亲手挖开了坟墓,从里面抱出了明玄夜。
谁也没有发现,远远的山头上,有一只白色的狐狸,正遥望着珊瑚夫人的坟墓,也不知望了多久,直到所有人都离去。
它才从山上飞纵直下,化为了一个白衫的公子,悲伤地在墓前,为她献了一束山里采来的小野花……
画面,就此结束!
宁仙仙带着明玄夜从那个记忆的世界里退出来。
而已然感知到她做了什么的九尾狐虽然惊叹于宁仙仙的能力,但很快,又眯眯笑了。
虽然,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没有人喜欢被别人窥视内心,但九尾狐还是好脾气地道:“果然,你比你母亲难糊弄多了,不过,将军英明!你即看了我的记忆,当知我并未撒谎。我确与你母亲是旧友,所以,可否看在往昔我与你母亲的交情上,放过我白狐一族那不成器的两个小东西?”
他指的自然是狐娇娇和狐美美。
说罢,他一偏头,对着那两只仍在瑟瑟发抖的白狐便道:“美美 ,娇娇,还不赶紧跟将军大人道歉?”
狐美美和狐娇娇眼泪汪汪,梨花带雨。
它们几乎是趴在地上哭唧唧:“老祖,不是我们不肯道歉,是将军大人根本不听,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是扔树头桩子,砸我们砸我们砸我们……”
九尾狐:“那不是你们俩活该吗?”
狐美美:“老祖,我们知道错了,都惯将军大人太美了,所以可是狐族啊!看见如此美男,如何能不动心?”
九尾狐:“平时让你们多修炼,多修炼,一次也不听,现在知道了吧?修为不行,你们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搞不清楚,还敢来抢将军大人,你们真是艺不高,胆还大……”
狐娇娇:“老祖,我们错了!求您救救我们吧!老祖,我们再也不敢了!嘤嘤嘤……”
别看这只九尾狐方才跟明玄夜说放时,声音又软又媚,但这会儿训起小辈来还是很有老祖风范的。
虽然他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但语气里的疼宠,很明显……
它还拱一拱手:“将军大人您看,她们真的知错了,若您肯高抬贵手,放它们一马,回去后,我必会好好训斥她们,且勒令日后,只要遇着您和您府上之人,百米之内,不许再靠近。”
“我放它们一马,好叫它们在离我百米之外的地方,再去掳劫其他的男人?呵……你当我这京城是何地?我又是何人?我若遇不上也便罢了,即遇上了,怎可放过?”
九尾狐见劝他不得,便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改而对宁仙仙道:“小友,打个商量如何?你劝劝你家夫君放过我家小辈,我给你一件十阶的宝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