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声阿爹，老赵突然就破防了。
他怒而伸手，紧紧揪着虎颈的白毛，发疯般地嘶吼：“你有资格这么叫我么？啊？你害死了老主帅，你害死了与你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将士……”
“不……是……我……！”
白虎终于还是将这三个字亲口说了出来。
本以为，这一生到死他都会守口如瓶，但是……唯有这个污名不想带进棺材里……
“我没有……没有……”
白虎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出来。
它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地上……
倒下时，似乎还怕自己的重量压坏了老赵，所以，他还尽量地朝边上倒了倒。
白色的皮毛，这时全都染成了血红之色，因剧痛，白虎的全身都在抽搐，可它还是不停地开合着嘴唇，像是想要说出更多的话来……
可是，它受伤太重了！
嘴唇一直在开合，发出的声音却小得可怜……
没有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只有那一声声的，我不是，我没有……仿佛刻印一般，一字字烙在老赵和明玄夜的心头。
在一边看了半天的宁仙仙扯了扯明玄夜的衣领：“将军，他好像有话要说啊！你想听吗？”
此时两人的姿势还是之前那样。
宁仙仙被他扑倒了，两人一上一下，叠在一起……
怎么说呢！
之前情势紧急，自然也顾上不太多，但危险一旦解决，再这么叠着，对明将军来说就很是有些不妙了。
他老脸一红，一个翻身从她身上起开。
声音里透着些强装的冷淡：“不想……”
宁仙仙坐起来，追问他：“那你想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只这一句，明玄夜立刻扭头看她：“可以知道吗？”
“当然了，看我的……”
宁仙仙说着， 双手瞬即并指成剑，举起来便朝左眼抹去：“开！”
第194章 圆头圆脑的小脑斧
进入白虎的世界，远比宁仙仙想象中要简单……
她以为，至少它会抵抗一下的。
可许是因他也有太多想说而说不出来的话，因此，宁仙仙的左眼一开，便瞬即看见了他所有的过去……
她正待顺着那记忆的方向去深寻，突然，她身边传来明玄夜惊讶的声音：“这是什么？”
被吓了一大跳……
宁仙仙见鬼一般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明玄夜：“我为何不能在此？”
宁仙仙：“因为这是我左眼里看到的世界呀！原本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的呀！你怎么会在？”
“啊？”
难得惊讶，明玄夜也疑惑道：“我也不知啊！我就看着你说了一句‘开’，然后我突然眼前一暗，再亮起来，就看到了你，还有……这些。”
“哇！真的吗？就这样？”
“嗯！”
他没有必骗她，宁仙仙也不会怀疑他的话，只是……
这太不思议了吧！
“连师父都没进入过我这左眼里的世界呢！没想到你……”话说到此处，她突然想起来：“啊……是《仙仙鬼契账》的原因。”
明玄夜：“和那个账本有什么关系？”
宁仙仙：“因为那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账本啊！那是仙人遗留下来的宝物，当初师父给我的时候，说这上天上的王母娘娘用过的，让我小心使用，还说用得好了，对我本身的灵力会有大有提升……”
“什……什么？王母娘娘用过的？”
宁仙仙：“呵呵……是不是听起来很扯？我也这么觉得啊！所以当时师父跟我讲的时候，我完全没当一回事，后来用过两回，也没发现自己灵力有什么提升啊！我就以为又是师父吹牛，现在我知道了，他说的灵力提升，可能体现在我的眼睛上。”
明玄夜：“你是说，因为你最近刚收了一只守宫进账本，所以，你左眼的能力得到了提升，然后使用时，就将我带进来了？”
“对……就是这样！”
明玄夜：“……”
依旧是很难相信，但除了这个解释，他又实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宁仙仙却道：“算了算了，这个以后再研究，大不了我以后多收些妖魔鬼怪来试试，现在先不管这些了，看看你想看的吧！诶……其实这也挺方便的，还省得你看完了还得跟你转述，现在你自己看，更清楚……”
确实是更清楚，因为接下来，明玄夜就直接看到了一只圆头圆脑的小白虎。
看到小白虎的那一刻，素来正经不苟言笑的他，脑中突然不正经地浮出了一句：好圆，怪不得变成人后也叫赵圆……
赵圆那会儿，还是只小老虎。
特别小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