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壁虎,你见过白色的壁虎吗?而且,白色的不说,身上还有黑点点……”
“不管怎么样,那东西就是看着很吓人,很恶心,大小姐却还用手拿着玩儿。”
有像是来自于家人的关心:
小妹:“大姐,你这是养的什么呀?看起来好丑啊!”
于素锦:“丑吗?我觉得还挺可爱的呀!而且这是表哥送给我的,他说这个叫守宫,豹纹守宫。咱们女子身上的守宫砂,就是雌守宫做的……”
小妹:“什么?是用这种东西做的吗?那大表哥送你这种虫子……是不是太恶心了?”
于素锦:“哪里恶心了,守宫明明很可爱呀!”
于夫人:“还不快扔了,要是让人知道你在家里养这个,以后还怎么嫁人啊?扔了……”
于大人:“跟她说什么,直接扔了!”
混乱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宁仙仙没能听得太真切。可当她再想细听一下时,却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她试着再开了一次左眼,但这一次却一无所获,甚至那些混乱的声音也没有再出现。
无法借此一探究竟,宁仙仙忍不住又打量起于素锦。
凭心而论,这是个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来说,都很符合大家闺秀气质的姑娘,若非有那些不好的前提,配宁书之倒也算是郎才女貌。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不合适了。
这位于小姐身上的问题,显然不是一般的大……
本能地,宁仙仙又看起了她的面相,还好,并不是什么短命少寿的命格,想来,此事对她影响虽有,但也不至于影响性命。
那么问题就来了……
既然不会伤及对方的性命,那这闲事,她管是不管?
怕麻烦的话,当然是不管最好。
可如果不管,即便于家母女逼婚不成,不得不离开,可此事一经传出,宁书之的名声怕是就彻底毁了。
虽说是才认了没几天的大侄子,可毕竟也叫自己一声姑姑不是。
要不,就管这一次?
宁仙仙正这般在心中盘算,家医已拎着药箱进了门。
宁家的家医姓龙,在宁家已经十年有余。
龙大夫七十出头,但步态依旧稳健,他匆匆赶来,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上一把,就直接给于夫人看起了诊。
只是诊过后,他‘咦’了一声。
然后,他换了一只手继续帮于夫人号起了脉,只是越号他表情越惊奇:”唉呀……这位夫人虽脉向不稳,但……依老夫所诊,似乎已无大碍了呀!”
一听这话,还紧紧抱着主子的房妈妈立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边的于素锦,也赶紧抹着眼泪问:“大夫,我娘真的没事了吗?”
“是的,暂时没事了!不过,这位夫人的情况虽有好转,但之后还需多多静养,切忌忧思过虑,大喜大悲,也切莫让她再受刺激了……”
于素锦虽是关心母亲,可听到这话也不免脸红。
她不知还能再说什么,只能又说了一声谢谢。
“老夫什么也没有做,就不必谢了!”龙大夫却摆了摆手,末了,又问了一句:“不过,这位夫人面上有针孔,在老夫来此之前,可是有人替她行过针?”
“是啊,有的……”
话题总算是换了,于素锦僵硬的表情也缓解了许多,她刚想说是宁家二小姐帮着行的针。却在转头时,看见宁仙仙正站在宁书之身边,说话都快贴着耳朵了。
她本身就有点怀疑他们的关系,顿时又醋得磨起了牙根……
龙大夫等了半天没下文,顿时急道:“那……是谁呀?”
“是仙仙做的,龙大夫,可是做得有何不妥?”这话是宁夫人问的。
她虽然嘴里问的是有何不妥,心里其实是不担心的。对宁夫人而言, 宁仙仙就跟个宝藏一般,是越挖越惊喜。
但她方才施针的毕竟是外人,总得给人家一个说法。
因此宁夫人以退为进,先问了是不是有何不妥?
果然,龙大夫一听就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完全没有,不但没有不妥,而且恰到好处,若非行针及时,这位夫人恐是会有偏瘫的风险啊!”
此言一出,于夫人吓得手指一哆嗦:“什么,我……我……”
“莫要激动!”龙大夫赶紧按住她道:“这位夫人,方才老夫业已言明,因行针及时,所以您的身体已无大碍了,所以,放心!放心!”
于夫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再投向宁仙仙的目光,便已经不止是感激了……
宁仙仙反倒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抓了抓后脑勺:“也没有那么厉害啦!我就是随便扎了三针。”
龙大夫连忙道:“哪里哪里,这针法老炼精准,是老夫都望尘莫及的程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