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看见了人间地狱……
有很多很多的人都死了，且每一个都死状凄惨。那些人的表情或是恐惧，或是狰狞，或是扭曲得如同怪物。
他还看见了很多死去的动物，皆都是被野兽啃食过的模样，有的缺了腿，有的缺了手，有的，甚至缺了半张脸……
十三的脸上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宁仙仙最先注意到他的反常，几乎是立刻就伸手扶住了他：“十三哥，你怎么了？”
第132章 魔神的气息
“这个骨头……”他喘了一口气，突然感觉有更加尖锐的刺痛感直扎他心尖。
那一瞬，明玄夜仿佛品尝到了失去世间最重要之物的锥心之痛，那痛意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他的心脏生生撕开成两半。
太痛了……！
手指骤然一松，那骨片瞬间便自他掌心脱离，几乎在骨片离开他手指的同时，所有混杂着血腥的画面与一切，便都潮水般自他脑中迅速褪去。
就连那锥心的刺痛感，也尽数消失了……
这时，慕容宇和陌言玉都远远地奔来，异口同声地问：“十三哥，你没事吧？”
他似乎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目光低垂着，一直盯着那块掉落的骨片，喘息道：“那个……”
身形虚晃，他想捡起那根小小的几片，却有人却抢在他之前，一把将那东西捡走了。
是宁仙仙：“别碰了。”
小丫头一脸紧张地捏着那东西，心里早就后悔死了。
像是心有如悸，现在的她怎么也不敢再把那东西给他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你刚才的反应明显是因为这个吧！既然碰了不舒服，还是不要用它了。”
说完，她还把骨片朝身后背了背，像是小孩子藏东西似的不肯给。
十三却向她伸手：“给我！”
宁仙仙：“可是……”
“给我！”他执着地，又说了一遍。
那坚毅的眼神，让宁仙仙心口一震的同时，手里的小骨片，已不自觉地重新送至他手边……
再度将那骨片握于掌心，他已做好了再度被万箭穿心的刺痛，可先前所有看到的画面没有再出现，那锥心刺骨的痛意，也同样没出现。那东西，仿佛真的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骨片了。
很疑惑，明玄夜将那小骨片翻转在手心里看了又看，最后也只是深拧着眉头，一语不发。
他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却连问，都不知从何问起……
宁仙仙则在一边全程紧张地看着他：“没事吧？你头不疼吧？不犯晕吧？心口也不疼了吧？全身上下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吧？”
“没有……”
十三低叹一声，语气里隐约带着些不甘的遗憾。
宁仙仙是不懂他为什么不痛了还要遗憾，却也关心地问道：“那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不知……”他摇摇头，发现很难将自己之前看见的画面准确地形容出来：“像是看到了很……血腥的画面，尸山血海那一种，但又看不清楚，然后……脑袋里像是长了刀子，心口也是万箭穿心……”
这形容，莫说是宁仙仙了，就连陌言玉都吓了一大跳：“主……十三哥你还是别拿这个了。”
“对对对，我还是给你画符吧！”宁仙仙说着，又想去将那骨片拿回来。
十三固执地摇摇头：“不……我想再试试……”
宁仙仙：“试什么试啊？你这不是找虐吗？明明那么不舒服。”
十三却说：“可我莫名觉得有种熟悉感，像是以前经历过无数次，又或者是……是未来的哪一天，即将经历的……”
只这一句，陌言玉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煞白。
以前经历过是不可能的，但是未来……
是指未来的战场上，他会于尸山血海中，被万箭穿心而死么？
宁仙仙也因他这一语抿紧了小嘴，很快，她立于十三身前，左眼亦在她开口的同时，瞬黑一片：“十三哥，你看着我。”
离得那样近，他自然也看到了宁仙仙眼睛的变化。
他说：“你知道的，这招对我没用。”
确实是没用，也不知为何，就算宁仙仙将全部的真气灌入左眼，可她还是看不透十三的命格，能看见的，只有他身周那密密麻麻的黑色业障。
难道，这些业障不是以前结下的？
暗示的是未来？
她咬了咬唇：“不应该啊！我怎么什么也看不清？明明别人都看得好好的，就是你……我看不到你的未来，过去也不行……”
原本还因方才的事情而震惊的陌言玉，听到这话又惊了，什么叫看不到主帅的未来和过去？
她还能看见这个？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宁仙仙一眼，只一眼，他心脏便猛一通狂路：“你的眼睛，怎么这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