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妇人吓得一把夺过那支笔,还狠狠地藏在背后:“你别问了,这不是我偷的,是在山里捡到的……”
男人:“捡的?”
老妇人:“当然是捡的了,不然你以为咱们庄子上谁用得起这么好的笔?我紧张,是因为这个笔太贵重了,万一弄丢了,或者摔碎了怎么办?这笔杆子是玉啊!很贵的。”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通。
毕竟穷人家哪里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谁带在身上,不会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可宁仙仙却在这时,又说话了:“那不是玉,是骨头吧?”
只这一句,原本还在强撑的老妇人,一下子又白了脸,不过,即便她此刻全身都紧绷着,手里的笔,却始终不肯放开。
她太过心虚,反驳起来都有些结结巴巴:“你……你胡说,哪有骨头长这样子的?这分明是玉。”
“普通动物的骨头,当然不长这样,但这个,是妖骨……”宁仙仙说着话,人也终于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不过,那支笔虽然是妖骨所制,但似乎已经年代很久远了。
久到妖骨之上的妖气微弱到连宁仙仙都差点忽略了,但,别看这只笔上没什么妖气,但此笔的功效,倒是超乎异常的好。
宁仙仙这么想着,目光复又落在那个老男人的身上……
这时,那老妇人又开始驳斥道:“妖骨也好,玉器也好,这笔也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跟夫人无关吧?”
“谁说跟我无关的?”
宁仙仙面色一沉,终于露出几分凌厉:“修道者,除魔卫道为己任,这只笔即是妖骨所制,我自然也有收了它的必要。”
老妇人大声道:“可这是我的笔,凭什么要给你?”
宁仙仙:“白拿你的东西确实不合适,所以,开个价吧!我买下来总可以了吧?”
老妇人:“不行…”
宁仙仙语带犀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为何?因为你知道这个笔有何妙用?甚至……还用过了对不对??”
最后这一句,几乎已经挑明了一切。
那老妇人终于再演不下去,她一脸激动:“是又如何?关你何事?:我一不害人,二不坑人,只是自己捡了一笔笑,我用了又如何?为何不能用?还有,这是我捡的,就是我的,我不想卖,难不成夫人还想强迫我不成……”
宁仙仙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康逸春疯了!”
那老妇人原本还在喋喋不休,听清宁仙仙的话,突然怔住,她张大了嘴:“怎……怎么会?”
但说完这话,她又摇摇头道:“他便是疯了,又与我何干?又不是我把他搞疯的……”
宁仙仙:“如果是呢?”
老妇人:“别以为你是将军夫人,就能如此血口喷人,我与那康逸春只有一面之缘,甚至跟他一句话都没说,如何能逼疯他?”
“原来你知道我是谁,那就更好办了。”
说罢,宁仙仙面色一沉,用一种更为直接,更为凌厉的方式道:“如果你没有搞出这个男人的话,康逸春也就不会去刨自己亲爹的坟。如果那一日他人在家中,他的老婆孩子说不定都还能活着,如果亲眼目睹了妻儿的惨死,他也就不会因为刺激过度,而变得疯疯颠颠的了。”
老妇人:“什么?他老婆孩子都死了?怎么可能呢?我……我前阵子还见过她们的……都好好的呀!怎么会死呢?”
对此疑问,宁仙仙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左眼一开,直接将之前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投影到了这一对老年夫妇的眼前。
当他们亲眼看到康逸春的妻儿是如何惨死的,两人的神情皆都大变。
特别是那个老妇人,甚至因为太过害怕而瘫坐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身来:“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这是那个坏人的错,跟我没关系啊!我就算,就算用了这支笔,就算……”
她害怕极了,也内疚极了。
嘴里不停地说着这些为自己开脱的话,可她却忘了这些自责的话,都是男人不能听的。
而那个很像康逸春父亲的老男人,在看到老妻如此的反应之后,也终于意识到,宁仙仙所说都是真的,他的妻子,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件事,与自己有关,也与她一直紧紧握着的这支笔确实有关。
男人:“老婆子,到底怎么回事?这支笔有什么问题?我又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我真的是康逸春他爹?”
老妇人:“你不是,你不是他……他早就死了……”
男人:“那是怎么回事?若我不是,这位夫人因何来找我们?老婆子,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都到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要瞒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