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王妃依旧不语,但她的目光却再不敢与宁仙仙对视。
这明显是心虚了,可她仍旧倔强的不肯承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她如此冥顽不灵,宁仙仙干脆道:“那人教您用这种方法强留在人间,但他有没有告诉你,此黄泉香对死人虽有益,对活人,却是大大的有害呀?”
晋安王妃一下子扭头回来:“什么?”
宁仙仙:“王爷是个有福之人,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能活到九十岁,可如果他日日与现在的王妃朝夕相对,且闻着王妃身上的这种黄泉香,别说九十岁了,再有一年,他必死无疑……”
只这一句,晋安王妃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不可能!他说此香无害的,他说只是成全我的心愿,让我留在人间,并没说会伤害到我身边的人啊!”
他说……
他是谁呢?
宁仙仙抓住了重点,却不乘胜追击,只继续诱导道:“不若王妃仔细想一想,自从您用了这个黄泉香之后,王爷他,是不是已经流过好几次鼻血了?”
晋安王妃的表情,瞬间又变。
可她还在强词夺理地找借口:“那是因为王爷晚上睡不着,上火了!”
宁仙仙点点头,并没有否认她所说,只继续道:“一开始,可能只是流鼻血,流的也不多,慢慢的就多了,且流鼻血还不算,之后,王爷应该会开始尿血……”
晋安王妃:“你少吓唬我……”
就像圆圆说过的,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晋安王妃便是如此!
她沉浸在那个自己编织出来的‘美梦’里,怎么也不肯醒来,哪怕别人说了那是做梦,她也坚定地认为,那就是她真实的人生。
宁仙仙:“我没有吓您,也没有必要!毕竟,我和老王爷素不相识,他死与他活,说白了,都与我都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哪怕一年之后,他真的随您而去,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听听罢了……”
晋安王妃‘切’地一声冷笑:“既如此,你又来此做什么?”
来此做什么?
问得好,她正想要问呢!
宁仙仙:“王妃,都您用此熏香保持身形的之人,不会,刚好是一个光头的少年佛吧!”
晋安王妃:“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宁仙仙也不再跟她兜圈子,直言不讳:“他在您的梳妆台前,留下了一个佛印,我……便是为那个而来,所以……王妃若想打发走我,就跟我说说,您是怎么遇到那个少年佛的吧?”
晋安王妃:“只要我说了这个,你就会离开??”
“对!”
晋安王妃:“可你明明是答应王爷回来收拾我的,现在为何又要与我合作?”
王妃会怀疑宁仙仙,也自有她的道理,毕竟,自古鬼的死敌便是道士。
宁仙仙一个修道的,来都来了,最有可能的,就是收了王妃,可她不但没有,还在这里谈条件……
但晋安王妃不知的是,宁仙仙有个不正经的师父,又教了她一些不太‘正经’的道,所以,她从小就没那么古板。
对她来说,害人的鬼怪要打,吃人的妖精要抓,做坏事的邪祟要除,可那些手里头没有人命,也没有恶念的鬼怪与妖魔,她其实能放过的,全都会放过。
她对晋安王妃的态度,便是如此!
毕竟,这位王妃似乎只想要留在晋安王的身边,没想过要打扰其他凡人,更没想过要出来作乱。
因而,宁仙仙即便放她一马,心里也没什么疙瘩。
但是,人鬼殊途!
晋安王妃若执意留在晋安王的身边,是真的会影响他的寿元的,而她方才说的不到一年的时间,也并非危言耸听。
宁仙仙看着晋安王妃,解释道:“理由我不是说了么?因为我想知道,您是在哪里遇到的那个少年佛?最近还有联系吗?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晋安王妃:“他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宁仙仙:“果真不知道,还是王妃不愿说?”
晋安王妃:“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必要骗你?他真的走了,说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宁仙仙:“下一个地方是哪里?”
晋安王妃:“不知!”
“好,我信您!”说罢,宁仙仙就要起身离开。
晋安王妃却又被她这反套路的行为,激得大叫起来:“你……你就这么走了吗?王爷都请你回来了,你那么有本事,就不能替他想想办法吗?就是这个黄泉香,你既知道是什么东西调制的,有没有办法消除它对王爷的影响?你不是医术很高超吗?一定办得到的吧?”
当然办不到!!!
宁仙仙虽然有本事,但也不是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