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金手指是我前任(217)

作者:裁云刀 阅读记录 TXT下载

曲砚浓觉得可笑极了,她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徐箜怀代为出头了?

但徐箜怀这样的妄人最难打发,她懒怠搭理到最后,还是不得不吐露出几句真话,“腻了。”

没什么突如其来的巨大冲突,也不会有人给她委屈,没有任何让人气血上头义愤填膺的故事,只是这一套尊卑亲疏,太腻。

她是冲破囚笼的困鸟,为何又要画地为牢?

如惊风吹心浪。

曲砚浓蓦然抬起手,去触摸那颗迟滞的心。

“既然有比试,就一定有输赢,是谁输、是谁赢,本也不确定吧?”公孙罗已用尘埃落定的口吻对她说,“檀师妹是獬豸堂修士,熟谙宗规,对鸾谷和牧山一视同仁,应当不会对结果横加干涉吧?”

就算英婸是鸾谷修士,那也是个半妖修士,现在她的身份已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根本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被其余同门毫无争议地敬服,接下来还会不会是岵里青,这还不一定呢。

檀潋身为獬豸堂修士,本就该一视同仁,所以对于他们牧山这点不太体面的胜利,也一视同仁地对待他们牧山的胜利吧。

曲砚浓慢慢地垂下眼睑。

“我不会干涉旁人的成败,无论是咎由自取还是命途多舛。”她语调比平时低沉一些,如阴雨连绵天、沉水滚摇珠,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可你就这么确信牧山会赢?”

公孙罗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废话。

“檀师妹是觉得英婸还有绝地反击的机会?”他如陈述既定之事般说,“恐怕是太小瞧舍妹了,虽然她实力比英婸稍逊一筹,但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是必然能抓住的。”

谁能看不出来英婸在掘骨之术下如困兽?

曲砚浓笑了一笑。

她是很懂得如何轻描淡写地让人心下惴惴的,不过更可能的是她本无意为之,“可你有没有问过她,想不想抓住你给的机会?”

公孙罗本能般反驳,“我并没有给她什么机会。”

但他终究是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因此冷淡的神情上很快又浮现出始料未及的惊愕。

幽深的山谷中,如折翼之鸟般滑落长空的那道身影,骤然挺立,如一道冲天的剑光,朝来时路劈去!

英婸在痛楚中目眦欲裂。

她本是极擅长、也极熟悉忍耐痛楚的。

从踏上修行的那一日起,剑修就在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她因学剑而流过的血,比一个人从出生熬到生命尽头熬干的血还要多。

旁人学剑是在地上,她学剑是在水里。

她把自己埋在寄情江的江水里,逆流而上,寒暑不落,从冰封千里到滔滔东流,每日挥剑,欲断大江。

稍有不慎,她就有可能被滔滔江水裹挟着冲走,从此上清宗里再无一个名叫英婸的半妖,就像一片枯叶、一朵残花消失,不会惊起任何波澜。

冒着性命危险沉入江水练剑,是因为年幼时第一次来到寄情江,望见茫茫江水汹涌,她发现自己萌生出一种本能的畏惧,让她抱着胳膊缩在船舱里瑟瑟发抖,令同门笑话,给她起了个“落汤鸡”的绰号。

说来要感谢这个绰号,她这才意识到那股本能的畏惧并非来自她的内心,而是来自她的血、她的骨,她是鹰的后裔,哪怕这份血脉稀薄到她生而与任何一个人类婴孩都没有不同,它却依然默默地、无声无息地躺在她的身体里,哪怕她自己忘记了,别人却没有。

可她不是妖兽,她也没有羽翼,她有一身灵气,她本不该怕水,也永远不会是落汤鸡。

在同伴的尖叫声里,她从船舷一跃而下,砰然坠入白茫茫的涛浪。

被师长从水中捞起、劈头盖脸地教训,她咳得撕心裂肺,湿淋淋的头发止不住地向下淌水,她却满不在乎地撩起散乱的头发,骄傲地打量每一个同门的面孔,对每一张面孔露出轻蔑的冷笑。

从那天起,她的血与骨仍畏惧江河,但她的心已将无穷涛浪征服。

她在寄情江里练剑,练寻常剑修的寻常剑法,下死力、做苦功。

“檀潋”问她,上清宗剑道一脉以符剑为绝,为何她学的不是符剑,她说了体面话,说自己天资驽钝,但真相是她学不了符剑。

那些擅长符剑的前辈,常怀门户之见,不愿让上清宗最精妙的符中剑剑中符落入一个半妖少女的掌中。

她想了很多法子,走了很多门路,好不容易打动一位心软的前辈,求得对方松动,即将把她收入门下时,那位前辈的同门师兄弟得知这个消息,纷纷找上门来规劝,最终让那位心软的前辈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就不学!

无论身处何处,她都记得那滔滔大江上的白浪,还有那纵身一跃时,惶恐下激涌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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