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地方不能用一次性攻击玉符。
江照月刚好符合所有的条件,这位极月仙宗掌教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
林泊州不可能同意,历练是历练,若是十死无生,那就不叫历练了。
他拒绝的态度很明显,连月清却只是微笑:
“我需要的是林掌教的弟子,而非你本人,为何不让你的弟子来决定是否答应。”
他好似笃定云渺仙宗或者说江照月一定会答应。
而事实的确如此。
静默间,宴客殿侧门传来一道声音。
“我可以答应你,连月前辈。”
来人正是本该在泊远居休息的江照月。
她面带微笑,衣衫整洁,已看不出半点微醺模样。
坐在连月清对面的傅兰亭忍不住皱眉提醒:“月魂坛是个十死无生的地方,那里有无尽恶魂,就算极月仙宗的历史上,也难有几个人活着出来。”
“多谢师叔提醒。”
江照月朝他行了一礼,却依然看向连月清:“我可以进月魂坛,但我不要木之晶,我要木之心。”
紫色眼眸看向她,那种深邃幽暗的光芒,似乎能看透她的内心,江照月却毫不在意,依然直视对方的双眼,面上微笑温和从容。
连月清静静注视她许久,终于,他唇角笑意加深了一些,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照月!”
林泊州从高台上走下,将她挡在自己身后,才皱眉看连月清,已是十分不喜:“我不答应,你离开这里。”
“林掌教,你的弟子一片孝心,何必辜负?”
连月清并不在乎他的拒绝,他缓缓起身,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江照月,那双紫色的眼睛平静而幽深:“我在极月仙宗等你。”
说罢便往大殿门口走去。
不过才迈开几步,他突然又回头看向傅兰亭。
那种疏离温和的眸光里,似乎又多了几分奇幻的色彩流动。
静默几息,连月清缓缓开口:“极月仙宗可没有你要找的人。”
说完这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他便离开了大殿。
傅兰亭眼眸微顿,看向林泊州。
好在林泊州此刻没心思关心他的事,他在苦口婆心劝江照月。
“那个老匹夫一看就是倒霉样子,照月,太危险了,咱们不要理他。”
“没关系的师尊。”
江照月反倒比他还显得镇定些,她看着自己的师尊,眼中一片温情。
“有了那颗木之心,师尊的伤势就能好了。”
“我本来就不打紧。”
林泊州眉头紧皱,深吸了口气,软声劝她,“师尊的伤势可以慢慢养,你听师尊的话,好不好?”
他的伤是百年前一次交战造成的,平时不会太影响战力,只是涉及他的核心,终究是隐患,也许哪一天就会爆发。
但无论怎样,林泊州都不需要弟子来为他操心这件事。
而傅兰亭沉默片刻后,终于开口。
他却没有劝阻。
“月魂坛我这里有一份详细的书籍,稍后我给你,还有一些适用于恶魂的灵器。”
“傅兰亭!”
林泊州怒目而视,眼中是罕见的怒火。
傅兰亭却面色平静,只是看着江照月。
“你的弟子难道你不了解?她决定的事,谁能更改?”
他这句话其实已经有些超出了好友弟子这个范围,但林泊州此刻注意都在月魂坛上,并没有太过注意他的语句,他对傅兰亭怒目而视:“她是我的弟子,我的弟子,只需要享受我的庇护与喜爱便可,不需要她来为我付出。”
“你若能劝服她,此刻便不用同我这样说话了。”
他淡淡回了一句,又看向江照月,眼中有一分无奈和几分叹息:“你倒是有心了。”
他还以为,江照月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爱呢。
就算姜栖影在她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是她喜欢的一个男人罢了。
可今日他才知道,原来江照月也是有心的。
那些刻意的暧昧和缠绵之外,她也有真心。
只是她的真心,只给了一个人。
江照月微笑回望,她一字一句,看似和从前与他说话时没有任何区别,傅兰亭却听出了不同。
他听见她柔和了许多的声音,没有任何杂质,只有纯粹,她说:“我的师尊,当然是不一样的。”
傅兰亭沉默下来,半响,他看了眼还在劝说的林泊州,道:“你的弟子聪慧,就算你将她锁起来,她也能想到办法出去,林泊州,你说服不了她。”
如果换个时候,他夸江照月聪慧,林泊州恐怕当即要赞他一句好眼光,可此刻,他只是带着怒意道:“不是你的弟子,你当然不心疼。”
傅兰亭便不再劝,只立于一旁,静静听着他们交谈,等待最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