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注视她。
“你就没有……半分感觉吗?”
不等江照月回答,他又追问:“我对你就这么没吸引力?”
简直和那天她说他寡淡一样地天塌了。
“没有啊。”
江照月眼神无辜,言语温和,却一点都不碰他。
“洛师兄还是很……嗯,很好看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可这话显然不是洛怀阴想听的。
他闭了闭眼,咽下心中情绪,陡然道:“我……我做给你看。”
有时候改变一个人的底线只需要一瞬。
比起廉耻心什么的,果然还是天塌了更令人难以接受。
江照月却依然用她无辜的眼眸看他,温声细语却像在故意戳他的心窝子。
“不用了,其实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你别误会,咱们是师兄妹的关系,我怎么会让你做那种事情呢?”
“我愿意的。”
“可我真的只是开玩笑。”
江照月笑容更深:“洛师兄,你可是我们云渺仙宗的绝代天骄,让你做这种事,要是让大长老知道,不知该怎么骂我呢。”
她实在太会拿捏人心。
方才还觉得死了都不能做的廉耻已经被洛怀阴抛之脑后,他此刻只剩下一个目的。
他深吸了口气,扶住她椅子两边,以将她困在椅子里的动作,让她暂时不能离去。
他压下心绪,轻轻笑道:“我不会让他知道,师妹。况且我们这样的人,哪里有长情的?难道师妹真的爱上那个姜栖影?还是那个傅兰亭?他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师妹还没腻吗?”
他一开口就是好强的攻击性。
江照月看他明面带笑、实则锋芒内敛的目光,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房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笃笃笃’三下,非常平稳。
洛怀阴眉头皱起,也懒得用神识去窥探,便直接问:“谁啊?”
门外传来姜栖影平静的声音:“师妹,我有事找你。”
听见他的声音,洛怀阴下意识皱眉,但下一刻又意识到什么,忙道:“不准进来,还有,什么师妹不师妹的,师妹不在。”
说完他看向江照月,指尖抵在唇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动作之外,还带了些恳求和勾人的暧昧。
只可惜门外的人显然不是试探。
姜栖影只停了一瞬,然后就是一声巨响。
洛怀阴卧室的门一瞬裂成了几片迸射出去,差点砸在他身上。
断裂的灰尘中,洛师兄愣了一下,旋即是压不住的怒火和恼火的羞耻。
他快速从纳戒中拿出新的长袍穿上,边穿边骂道:“你有病吧。”
之前那种相似的清冷和脆弱一瞬从他身上退去,只剩下骂骂咧咧和一种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憎恨。
姜栖影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走到椅子边,朝江照月伸出手。
他的语调面对她时总是很柔和。
此刻也是如此。
他道:“师妹,你先去我院子里歇歇,我处理了这登徒子再去找你。”
洛怀阴总算是在最快的时间里把衣服穿好了,他揪着袖摆,又憎又恨,又带着嘲讽:
“姜师弟怎么骂自己?我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再如何也比不上师弟那样会勾引人。师弟这么急着就来,怎么?怕我成功?你如果真有本事,你又怕什么?”
姜栖影依然没理他,只是看江照月,言语依然温和平稳,好似没有半点波澜。
“去吧,别污了你的眼睛。”
江照月从椅子上起身,看了他俩一眼,弯了弯唇,愉快道:“好啊,那待会儿来找我。”
然后就当真往外走了。
她才迈出衡水院,身后的房屋轰然炸裂。
房梁都被掀起来了,一道青色与金色的光芒骤然碰撞,爆发出极大的金属碰撞声。
住在周围的弟子迅速从各自的院子里迸射而出,不明所以。
就连三长老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这里。
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到江照月竟然也站在边上围观,三长老顿时觉得自己心中有数了。
再看了眼战斗中的两人,他微微吐出口气,连阻挡的想法都没有,只略微拔高声音,朝四周道:“没事,两个人切磋一下,回去吧,没什么热闹可看的。”
经历了掌教的事,姜栖影和洛怀阴打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三长老只通知执法队的人待会儿过来找两个人索赔建筑的损失,便消失在原地,围观都懒得围观。
倒是弟子们有不少没有离开,或隐于暗处,或者就站在自己院子房顶上看。
江照月也找了个好地方围观。
而战斗的两个人,洛怀阴其实略输一筹,但他和姜栖影的实力在伯仲之间,这一筹更多是输在那件太玄秘宝上,在他发了狠的情况下,姜栖影想轻易击败他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