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视线再也无法从这个孩子身上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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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由徐祺然主刀,他是首都科研院专门研究的第二性腺体结构与生理功能的专家,具有异地主主刀的资格,况且他是受端凌曜的委托直接过来手术,即便之后出了事科研院看他资历浅不肯为他担保,端家也都会保他。
端凌曜签了手术风险知情同意书之后,还是没忍住握住徐祺然的手,低下头恳求道:“拜托…一定要救活他。祺然,拜托你。”
“我尽力。”
徐祺然只能这样回答。
手术室的大门再次关闭,“手术中”三个字啪一声亮起,猩红的灯光在医院寂静的长廊里闪烁,加深了端凌曜身上残留的血迹。
方睿明和平岚匆匆赶到时,就见他孤身站在手术室外,长廊的声控灯已经熄灭了,那鲜红的灯光,投在黑暗寂静的长廊中显得格外阴森。
方睿明看到端凌曜身上干涸的血迹,不由自主深吸了一口长气。
但平岚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抱着外套急忙上前,声控灯感应到细微的声响,又啪地照亮整个长廊。
“端总!”
端凌曜猛地睁开双眼,平岚替他披上外套,焦急地问道:
“沈少爷怎么样了?”
但端凌曜没有应他,更像是没有听见,他微微转过身,衬衫上大块的血迹犹如一把冰刀刺进方睿明的眼底,端凌曜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凌厉的目光焊住方睿明的身体,一步步靠近。
“说。”
作者有话说:
我非常欢迎善意温和的建议,因为我也在成长中,大家的评论我都很珍惜,也会努力改正,但是为了骂而骂还是算了吧,我会删评
第48章
南城又下起了雨。
说是雨,更像是凝不成雪的薄冰,细细碎碎地往路灯里一滚,又化作一片片潮湿寒凉的雨罩落在飞驰的车身上,悄无声息地融了。
寒潮预警、暴雨预警,道路能见度直线下降,道路湿滑覆冰,车厢里导航AI重复超速警告,但他浑然不闻,反而一脚油门踩了下去,黑色的迈巴赫冲进雨雾中,汽车嘶吼的引擎声从连绵蒸腾的白气里冲向道路两侧的高层复式公寓。
老周收回目光,心里嘀咕估计是哪里的富家少爷暴雨天不要命又出来飙车,又转过身拿来垃圾桶,跪在地毯上把茶几上的酒瓶一一收起来。
茶几上黄的白的红的各种酒瓶都有,老周把瓶罐子收起来,又逐一拿起酒瓶搁耳边晃了晃,确定没声音了才扔进垃圾桶里。
这时,紧闭的卧室门从内推开,一个年轻小伙子走了出来,见他这样很轻蔑地笑了起来。他估计是饿了,也没和老周搭腔,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找了一圈,很勉为其难地把里面用保鲜膜裹好的卤牛腱拿了出来,塞进了微波炉里,随后拿了瓶水,拧开仰头给自己灌进去。
半掩的卧室门里又传来女人娇俏的笑声,听声音是喝了不少,老周收拾好茶几,把袋子包扎好又去厨房拿了扫帚,把地上的碎玻璃扫干净,单独倒进一个包装袋里,扎紧之后又用胶带裹严实了。
他浑身上下只穿了条运动长裤,快五十的男人,身材仍保持得很好,只不过胸肌太厚了,显得有点松垮下垂,年轻人看了一会,故意把喝空的水瓶扔进没套垃圾袋的垃圾桶里,喊他:“叔,你要锻炼了,否则一把年纪被抛弃了可怎么办啊。”
老周没理他,对方和他儿子差不多大,年龄上代沟太大了,说也没用。他默默捡起空瓶,又把垃圾袋仔细套好了,重新扔了进去。
恰好此时微波炉“叮”了一声好了,年轻人觉得没趣,打开开关把卤牛肉端了出来——这是贺蔚昨天说想吃老周周特意买回来卤的,结果卤了一下午,晚上端上桌,贺蔚又说恶心不想吃了,老周本打算收起来明天带给他儿子,不过也无所谓了。
正好这两天儿子不上班,明天去他家里给他做顿好吃的也行,不差这一顿了。
因为贺蔚不吃筋,老周卤完之后只片了中间最嫩的那部分,其余的都还是整块的,都搁碗里了,现在全进了年轻人嘴里。他这段时间都跟着贺蔚,今天更是待了一下午,项圈还戴着脖子上,身上也全是鞭痕,体力和水分都耗干了,吃起来狼吞虎咽。
老周看他这样,又打开锅盖,里头的燕窝粥还温着,这是给贺蔚准备的,她宿醉之后都要喝点粥。
不过看这样她估计又要到明早才能吃饭,她不吃过夜的东西,明早给她煮吧。
老周把碗递给年轻人,顺便把他吃剩的碗拿进水池里洗了,借着水声,他还是开口,语重心长:“你还年轻,就不要做这些事了,找个班上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