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之后(198)

作者:盖子拧不开 阅读记录 TXT下载

转眼,汩汩的血喷射而出。

梁含章感觉头脑阵阵眩晕,她慌忙抱着王兄弟,痛苦嘶吼:“你疯了!你怎么能杀他,谁允许你杀他!”

“你怎么不把我也一块儿杀了!当年没成功除掉我,如今苦苦寻到南州,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有哪一点做得不对,居然让陛下这般念念不忘!”

她终于抬起眼睛往建平帝方向望去,惨白的脸上全是鼻涕泪水,还有几根碎发黏在上面。她看起来如林间惊恐的小鹿,无助又绝望。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悲鸣:“现在我就在你面前,陛下,请你把我杀了吧!我绝不苟活!”

话音刚落,那道纤细的身影,随着王兄弟没有意识的身躯,逐渐从牛车滑落在地。

溶溶月色中,映出建平帝苍白如鬼的一张脸。他眼神虚空嘴唇翕动,不知在喃喃什么。

李怀周一时有些害怕,这一家三口重逢的局面,与他设想的有很大出入。他看着父皇没有血色的脸,忽然觉得惊恐。

他大叫一声:“阿父!”

回应他的,是一口鲜血,从建平帝嘴里喷出,毫无征兆。

第70章

脑海中的梦境如同一团乱麻, 胡乱在互相撕扯着,梁含章努力挣脱, 却始终无法从朦胧的景象中窥见真章。

一阵头痛欲裂,她缓缓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顶竹青色的帐子内。

虽然皇帝驾幸南州,身边一应日常用品不如皇宫中尊贵奢靡,可放眼望去,这寝室中大大小小的物品,无一不精细。

此时光线有些黯淡,层层帷帐遮掩着内寝,不远处的山水围屏边上, 燃着婴儿手腕粗的玉烛。紫檀木翘头案上, 博山炉的孔隙里正飘出袅袅青烟。

光线明明暗暗,微弱的亮光从帷帐外透进来,衬得这豪奢的寝室,如同禁锢自由的牢笼。

这定是建平帝的寝宫了。而她躺的这床, 定是帝王的“龙床”了。

意识到这个, 梁含章才发觉,这被褥玉枕上, 沾染的都是独属于李琤身上的松香气息。

不明白他怎把自己带到这里,还让她睡在“龙床”上。她自小乡野中长大,不通宫廷礼数,也知道帝王的龙床是不能随便睡的,即使贵为皇后,也不可以。

如今,她的身份是“先皇后”,再次回到李琤身边, 看到当年熟悉的人,那些心心念念要将她除之而后快的人。她又该怎么办呢?不知建平帝要如何处置她?是还未想好如何处罚,还是看在太子的面上饶了她?

亦或是,他对她余情未了?

当晚情况紧急,她极度恐惧之下,说出的话便未曾经过脑子。也不知建平帝是否因此事生气,以至耿耿于怀?

她准备掀开织云锦的软褥下榻,这时听到帷帐外面传来脚步声。下一息,脚步声停在帐幔边,虽然来人极力压低声音,梁含章还是能听出来。

那是一个稚嫩的童音。

如今她身在天子寝榻,放眼整个大晋,若说哪个孩子有资格随意进入帝王寝宫,想必,只有年仅五岁的太子了。

听到太子清脆稚嫩的嗓音,梁含章鼻子发酸,泪水不觉盈满眼眶。

这,也是她的孩子啊。

是她对不起孩子,整整五年,让周儿在没有母亲陪伴的日子下成长。

她自小没有双亲在跟前,当初怀上这孩子,决定把他留下后,她就一直心里发誓:定要好好呵护她的孩子,让他无忧无虑健康长大。

可如今,她却整整缺失了周儿五年的童年!

此事她每每想到,都不由肝肠寸断。

幸好,建平帝虽不知对她是个什么想法,但对自己血脉是真正疼到骨子里。

即使远在南州,她也时常听说一些皇家传闻,据说帝王膝下只有一位太子,对于这个独苗苗,可谓极尽疼爱。

怔愣之际,传来李福略带试探的声音:“娘娘,您可曾醒了?”

梁含章知他这样问,必是听到了动静。也没打算充耳不闻,她应了一声,因昨夜的凄厉嘶吼,她出口的嗓音沙哑许多。

随后,听到李总管几句吩咐,旋即进来两个丫鬟,伺候梁含章穿衣洗漱。待一切准备就绪时,她被扶出内室,来到外面的正堂。

此时正是红日当头,南州夏日的天气永远笼罩在灼热和湿闷中,院子外蝉鸣声声,似在扯着嗓子宣告它们此刻的焦灼不满。

梁含章一出内寝,就看到李福旁边站着个仅到他腰间位置的小男孩。他一身月白色织锦圆领袍子,头发用发冠固定,后面留着一条竹青色发带。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直望着她,双手不自然放在两侧,似乎有些紧张。与梁含章对视上,他半是害羞半是惶恐把视线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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