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槿看来,陆锡远可能有轻微洁癖,桌子上除了悬浮屏外只摆着水杯和几本书。
孟槿随手拿起一本,哲学……什么时候陆锡远对这门学科感兴趣了……她咂咂嘴将书放了回去。
而后转头望向陆锡远,此时他依旧脱掉了制服外套,只穿着一件被淋湿了大半的白色衬衣,布料很好,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随着呼吸一同起伏着。
察觉到床上人的目光,陆锡远开始解衬衣扣子。
孟槿将被子踢开了一角,勾了勾手指。
陆锡远很快凑了过来,坐在她身边,上半身压过来。
“好凉,你还是去洗澡吧。”在手指接触到衬衣纽扣的时候,孟槿立刻停止了一切行动,虽说她心里无比清楚,陆锡远的体格很好,在各类恶劣环境中出生入死,这点毛毛雨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但自己会受到影响啊。
陆锡远亲了亲她的脸,还是起身进了卫生间。
谁知孟槿实在是困极了,再加上明天确实要早些准备,于是,她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干脆地裹在陆锡远的灰色被子里睡了过去。
往常陆锡远的洗澡速度很快,这次更是加快了速度,还在身上涂了些孟槿喜欢的软膏。
在他从淋浴间推门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孟槿骑在被子上,头和身子完全扭在两个方向的夸张睡姿,大约是她习惯了大床,半只小腿还搭在床的外面。
陆锡远深吸了一口气,幽怨的目光在孟槿身上瞄了几眼,在心里悄悄骂了一句“没良心的”,而后认命地靠近。
拽着被子的一角,将它整个拽出来,而后重新盖在孟槿的身上,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确认她完全没有生病的迹象。
接着陆锡远像个幽怨的保姆一样轻手轻脚地将孟槿搭在床沿位置的手脚都放回被子里,压紧四角后,他盯着孟槿很久。
没爱了吗,好吧,他们的开始确实与爱这个奢侈字眼没有任何关系。
床实在窄小,若是挤一挤倒是可以勉强容纳两个人,但陆锡远担心孟槿醒来后一脚给自己踹在地板上——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且发生的场景还是在足够大的双人床上。
陆锡远还在天人交战,不行,自己像只壁虎一样阴暗在基地外墙上移动了那么久才把孟槿拐回来,现在什么都不做有点太吃亏了。
想到这里,陆锡远给自己的手环上了一个凌晨五点的无声唤醒闹钟,而后躺在了孟槿身边,悄悄伸手把手臂压在孟槿脖子和枕头的空隙中。
孟槿的睡觉习惯很随意,相较于和其他人睡在一起,她更喜欢一人独占一张床,参加有几次她提出要住两张单人床的房间,只不过被陆锡远装委屈的样子蒙骗过去了。
事后,孟槿也不太喜欢两个人靠得太近,总是用热、黏之类的词语来拒绝陆锡远的靠近。
陆锡远曾几度怀疑,如果不是结束的时间太晚,如果不是孟槿没有自己的飞车,如果不是他们选择的酒店距离孟槿家很远,这位女士会不会直接丢下自己回家。
想到这里,陆锡远打了个寒颤,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太可怕了,他不相信孟槿是那么无情的人。
有点害怕的陆锡远手脚并用将孟槿塞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贴得更紧了。
似乎是感觉不太舒服,睡梦中的孟槿干脆地抬手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就落在陆锡远的手背上。
被打了,陆锡远小心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背,算了,孟槿开心就好,下次可以扇自己脸上,或者随便什么地方。
陆锡远越想越委屈,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这样会吵醒孟槿的。
在手环悄无声息地唤醒陆锡远的时候,他立刻醒了过来,两人的身体贴得依旧很近,黏黏糊糊的,他抬头望过去,孟槿的头发胡乱糊在脸上,眼皮很薄,可以看清青紫色的血管,睫毛无节奏地颤着,整张小脸都被压在被子里,看起来睡得很好。
小心抽走略微有些发麻的手臂,陆锡远慢慢地起身,动作飞快地从衣柜顶层取出薄毯和薄被在地上铺好,紧接着将自己略显壮实的身体塞了进去。
做好这一切后他打算再睡一会儿,大约十几分钟后,孟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她非常庆幸自己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紧急调整好了生物闹铃。
孟槿从床上坐了起来,却觉得浑身不太舒服,可能是床有些硬的缘故吧。
陆锡远怎么不在,她茫然地四处寻找着,视野范围内是有些暗的房间,窗户在睡觉时会自动变成纯黑不透光的类型,而在太阳升起后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减弱透光性以达到自然唤醒的效果。
孟槿立刻下床踩在地板上,心中生出疑惑,军区这么不做人的吗,这么早就起来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