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一句带着几分笑意,分明动摇了对方的思绪。
语罢,他利落地从水中站起,露出整个窄劲的腰身,小水珠沿着身体曲线下滑至赤裸的脚踝,落了地映出一个个并不完整的脚印。
山河抓过发尾拧了拧,盘了上去,挂着全身水滴不紧不慢地退出了朝天歌的视线范围。
不多时,他穿着亵衣回来了,一回来就利索上榻,面向吾名侧躺下。
床榻边的烛光隔着垂帘并不明亮,但因近在咫尺,也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神态。
山河呢喃了几声朝天歌的名字,把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欲火又燎了起来,朝天歌把持不住的目光在他微微敞露的颈肩游走。
“…你是故意的。”他的声音愈发沉闷沙哑。
山河眉眼溢出点笑意,睨着他的目光浮现出些许得色:“是~那又怎样?”
指腹轻轻划过吾名脸颊,落在他一张一翕的唇上,缓慢揉捻着。
有意挑逗,却不想成全。
可惜木头终究是木头,他再怎么难耐,都不会对着傀儡犯痴,但这里头藏着他朝思暮想的另一半,他便能完全无视了木头的存在。
视线相对,情欲流转。
“想要?”山河用手指戳了戳吾名的侧腰,意有所指且不顾后果地问。
朝天歌:“…”
看他眸光潋滟,唇角微开,朝天歌视线顿了顿,哑了半晌终于清了清嗓,吭了吭声,却不接话。
山河一乐,手指一勾将吾名背了个身,双臂一圈捂得严实,裹进自己浑身的热息里。
“情欲想藏,只会欲盖弥彰,你我光明正大,都载入族谱了,无须违心隐藏,等你元神完好无损归来,无论何时想要,都能如你所愿…”
他这真心实意的话极具诱惑性。
只是没等朝天歌回应,他便拥着吾名沉沉入睡了。
第250章 重入幽冥再缔前缘
晨曦透过窗纱,透入屏风,照影旖旎。
山河在睡意朦胧中半张着眼朝身侧看去,吾名正在他目之所及的一侧盘腿打坐。
专注的闭目养神,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热切目光倾注。
昨夜,雨疏风骤,某位被风摇窗棂闹醒的人,睡意阑珊便起了捉弄枕边人的心思,奈何对方不经挑逗,里头的元神险些破功,无奈才躲到一旁去“修身养性”。
山河静静凝视着他,心间夹杂着未名苦涩与甘冽,但更多的是,庆幸失而复得,如今睁眼便能见到对方,千百万劫后的岁月静好来得太不易,真是好事多磨。
琢磨了下,山河正要开口,外头便响起了一阵敲锣打鼓声,加之人声喧哗,热闹非常。
山河本不想凑热闹,但窗外实在太吵,他扬手就起了层结界,将嘈杂隔绝于外,免得打扰朝天歌清修。
这时,吾名还未开眼先张嘴问了。
“发生了什么事?”
山河侧目看一脸正经的他,眉眼微扬,忽然就萌生了其他想法。
“我们去看看?”
看似提议,实则已经利落起身穿衣,大手一揽捞起吾名,就推开了窗。
撞入眼帘的是一片火红,楼下那插金花披大红的队伍,敲锣打鼓,喜庆非凡,分明是哪户人家喜结连理了。
人欢马叫,惹得心头沸热,山河倚在窗口转头看向肘旁的吾名,三次和朝天歌一同见证喜事,每次的感受都略有不同。
当然,看别人再好远不如自己成亲震撼。
山河目光移向吾名后,便无视了楼下迎亲的热闹:“朝天歌,一直想问你,那日的感受。”
那日指的是成亲当日。
吾名望向他,视线驻足,眸光微闪:“如愿顺遂,山河无恙,时光正好。”
山河眼中溢出了笑意,一如当日。
“朝天歌,我一直相信初心不忘,方得始终。与你相识,不论过去如何,往后余生岁月当如歌,人间应值得。”
迎着朝阳,他以手托腮,笑得比晨光还要温煦灿烂。
吾名只顾望着他,全然无视楼下的群情鼎沸。
山河爱凑热闹的性子不变,年少时率性张扬,游走于各路人群,后来事故变迁,渐觉人生无聊,也就没了兴致,于是有意远离大众,直至重遇朝天歌,他才玩兴再起。
他总想带朝天歌去到处走走,遍览名山大川,食尽人间烟火,走他走过的路,看他看过的景,弥补未曾结伴同行的遗憾。
不过,之后的打算都得放在朝天歌元神归拢后。
“朝天歌,我想了想,无亥山庄拘魂阵一事,很快会被世人淡忘,那枯井中的幽冥彼岸花,更不为人知,这绝不是巧合,必然有邪物利用幽冥来作祟。”
闻言,吾名脸上恢复了肃穆,道:“幽冥有事,我得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