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风清微讶然地指了指上方的梁柱,不可思议道,“你一直在上面?”
山河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嘛,爬树惯了,喜欢高处…”
风清微:“…”
山河将他上下一打量,问道:“清微兄,这般模样,可是在何处修行?”
“我、我不是术士…”
山河眼带笑意,道:“清微兄这气质颇像仙门中人,不是术士,那是…”
风清微答不上来,见他又向前靠近了些,身体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不待风清微解释,山河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凝眸注视他那慌张逃避的眼神。
“只是你…”
他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风清微手腕的红绳铃铛上面,果然如朝天歌所猜想的那般,这铃铛上面的确镌刻有几个古老字符。
“你、你到底…”风清微满脸惊愕,挣脱不开山河的手,急得抬眼看他又缩了缩身。
“是被仙门遗弃?还是被禁了灵力?还是…”
山河松开了他的手,定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凌厉和冷然,与适才的神情截然反差。
“你根本就不是商客!”风清微揉着手腕,警惕地后退了几步,直到碰到神台,他才稍稍冷静了些。
山河抱着手臂,恢复了闲散的语气:“实不相瞒,我以前的确是,如今不是了,眼下只是个云游客,只是听说了些传闻,才过来碰碰运气。”
风清微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紧抿的唇松开了些,轻声问道:“你不怕死?”
“我这人不太信传闻,除非亲眼所见,但好像真的不像传闻那般,你这般胆小如鼠,该如何勾魂摄魄呢?”
第243章 迷途偶遇梁上君子3
二人距离过近,山河双目又始终不离风清微,看得他隐隐发怵。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风清微脚步后撤,意图逃离。
“善变化也善蛊惑人心?楚楚可怜却又害人无数的妖孽?”山河试探性的口吻缓步逼近。
风清微退无可退,一张惨白的脸渗着薄汗,紧捂着手腕上的铃铛,十指指尖都透着白,喘息否认道:“我不是妖孽,不是,不是!”
山河瞥眼他的动作,似乎早有预料般,点点头道:“你也想不是对么?只可惜控制不住。”
风清微紧抿着忍不住颤抖的唇,惊惶又诧异地盯着这个莫名出现的怪人,这人好似知道些事,可目的究竟是什么?
此人是善是恶?
“你到底是不是术士??”风清微壮着胆子瞪视他,可色厉内荏,眸子里浮动着破碎的光,难掩脆弱。
山河见把人逼得急了,往后退了一步,缓和了语气,猜道:
“看样子你很怕术士?你那么在意我的身份,是不是术士曾经对你做过一些不好的事?”
风清微目光警惕,无法辨别他话的真假,也无法信任他,毕竟对他不怀好意的大有人在。
“我样子那么可怕吗?”
山河扪心自问,怀里应答了声:“不会。”
就这低低的一声,风清微哆嗦的目光紧紧盯住山河怀里的东西。
吾名抓着一片衣襟探出了头,风清微先是一怔,气漏了半拍,再看这灵动的“小人”整个跳出来时,他才松了口气,神情却依旧紧绷。
这便是传闻中的傀儡人,与他听过的坊间故事无二。
“我们并无恶意,只想知道你腕上的铃如何得来的?”盘腿坐下,吾名开门见山问道。
风清微一脸戒备,手把着腕,握得紧实,生怕被抢了去。
“这是缚魂铃,铃上所刻的符乃是缚魂心咒。自古缚魂铃只为束缚住那些邪祟之物,看你这般在意,定然知道它的用途,你说你不是妖孽,我们相信,你只是被邪祟缠上了而已。”
吾名一脸正色,不知是它的一番话消除了对方的敌意,还是它的长相没有攻击性,风清微逐渐平静了下来。
山河趁热打铁,问道:“我们不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就来要你命的术士,但也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然怎么帮你?”
“你们…为何要帮我?”风清微眼中的猜忌愈加明显。
“因为…”山河话未说全,吾名接了口,指着那尊神像,道:“因为你信的是他,我们也信他。”
朝天歌这句话,完全在山河意料之外,风清微更是满脸不可思议。
于朝天歌而言,初次相逢开始,只要对方是山河,这份信任无时无刻不在。
“你们知道他?”风清微呼吸有些不稳,或许因为激动,但显然语气里多的是震惊。
“知道。”吾名侧仰起头,对着垂眸看它的山河,“他是我的神。”
隔着薄纱,这双含情脉脉的眼似乎捕捉到了山河唇角的笑意,目光对撞,热烈而又深情,犹如滚烫的洪流,将他们包裹熔化,恰如他们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