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朝天歌就要追来,又一道水墙立起挡了他的路。
那鬼船乘风力而飞,快得模糊了山河的呼声。
与此同时,无数张鬼符破墙而出,犹如利刃出击,划破空气,直追上来。
山河心跳加快,却见那两个铁钩子从头顶上飞过,明晃晃的十分刺眼。
他呼吸一滞,旋即大喊:“朝天歌!快躲开!!”
与此同时,那些鬼符已然追了上来,纷纷贴住鬼船,犹如一张大网,将整艘船都罩住了。
山河明显感到鬼船速度降下来了,不知为何那铁钩子竟然去而复返,只听“砰”地一声响,铁钩子一下扣住了船。
“破!”
这个声音缥缈似地传来,下一刻头顶一阵巨响,声震如雷,他突然坠落了下来,整艘船霍然炸个粉碎!
在那些掉落的船体残骸中,山河恍惚看到了两个身影疾然摔下。
还未看清是何人,红影一道疾如旋踵,他就落在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山河敛着的那口气,终于放下了,但他的心还是狂跳不已,惊得额上都冒出了冷汗。
万幸!没有出现那一幕!
朝天歌面色阴惨,抱着山河的手收得愈发紧实。
惊魂未定的山河偎在朝天歌怀里,一句话没说,却是红了眼角。
他们落在了纳吉背上,朝天歌解开了禁灵索,顺手起了个火诀,旋即将整条禁灵索烧毁了。
山河本想留着这玩意,但以此前的状况来看,这禁灵索分明针对的是他,留着对他有害无利,烧了或许更好。
朝天歌转身对着那在水中翻腾怒吼的招财,起了召回术,招财身形一晃,跃出水面不见了,实则重新回到了山河的铜环中。
那九头蛟也没再浮头,估计沉江底了吧。
这会儿,那漩涡也不再动了。
“招财它…”山河原不知自己说出口的声音带颤,话说到一半,就又吞了回去。
“它并无大碍。”朝天歌侧身抱住了山河,湿漉漉的身子如寒冰般,只抱了片刻,便要松开,山河立马将他圈稳了,抚着他的后背,喃道:
“没事了没事了,是我太大意了…只是你为何要将那船炸了呢?兴许跟着它还能查出点东西来。”
“是我思虑不周…”朝天歌低低说了声,颇有自责之意。
“啊没事没事,但我好像看到了有两人从船上摔落下来,可惜没看清…”
“是风行者与水行者。”朝天歌过来时看清了。
原来是他们!
此二人虽是斗幽宗门下,但也有段时间销声匿迹,原来是躲到此处来了,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大浪滔天、狂风无度了,若二人默契配合,充分利用此地优势,确实能够发挥莫大功效。
山河猜测道:“他们会来此,还能配合得这般默契,想来是背后那个人在出谋划策。”
朝天歌眸色微沉,道:“不必担忧,我们很快就能找到那个人了。”
“只可惜,又被他们逃了。”
“他们逃不了。”
山河貌似对风水二行者的逃遁,习以为常了,也就不纠结此问题,转而愧疚道:“此事怪我,我应该先打听清楚,才能带你来这里,万万没想到夜鸣江还能藏着这般怪物…”
朝天歌摇摇头道:“不关你事。这九头蛟本应登天渡劫,却因他人一语成谶,使它不能化龙,因此酝积怨气,怒化九头,盘踞在此作恶。
我们来此,兴许早已被人‘设定’好,而它也想不到会有人绞了它的洞府,错当我们是不速之客,才这般迁怒于我们。”
山河疑惑道:“有人绞了它的洞府?你在水底探到的?”
“嗯,那漩涡处,原是它洞府所在。”
“所以,水行者利用了这一点,激怒九头蛟来牵制你?”
“十有八九。这水下还有东西,我尚未探清,又不敢耽搁太久,是以匆匆上来了。”
自翻江倒海始,朝天歌的眉心便一直蹙着,似有什么心事化不开。
山河抓稳了他的手,将他脸颊处粘着的一缕湿发拨开:“是何物?”
“似是个洞,洞口极狭,只能通一人。”
那是有转机了?
山河登时扬了眉,道:“我下水探探。”
朝天歌立即稳住他双肩,蹙额道:“不行,你不能去。”
“放心,我水性好,你又不是不知,我去探探就回来,你在此等我…”山河话未说完,朝天歌截口道:“我能下水…莫忘了,我已不是个人了。”
山河闻言,神情微微一僵,反应过来后又变得落寞,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肩膀,道:“好,一起下去看看。”
“我知道了,”朝天歌突然严肃起来,“那个洞确实是个通道。”
“如何说?”
“他们便是入了那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