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歌汗颜无语片刻,山河又往他双眸轻吹了吹气,道:“我都大老远跑来见你,难道就这么回去了?不该赏我些什么吗?不然,我今夜不走了…”
他开始撒泼了。
朝天歌胸膛起伏剧烈,又听他吹耳旁风:“难道还有你冥王怕的事?嗯?”
“你先起来,我教你便是。”朝天歌声音有些沙哑。
终于,山河怏怏不乐地放开他,起身来咕哝了句:“真不尽兴。”
朝天歌见此抿抿唇,抬起下颌,唇凑近点了点他的耳垂,静滞片刻,又缩了回去。
山河在他退回去之际,伸手捏起他下巴,道:“你怎么尽喜欢咬我耳朵了?”
“那你为何又对我喉结感兴趣了?”朝天歌问得他一阵哑然。
山河忽想起了乱子草上偷尝对方味道那一幕,脸上迅速飞红,急忙追问道:“朝天歌,那夜你根本没醉对不对?”
朝天歌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山河尴尬得捂住了脸,简直无语了,不知该恼还是该笑,讪讪然地叫着:“实在丢人!丢人!”
这张老脸都无处安放了。
“不丢人。”朝天歌神情专注认真地看着他。
山河趴在案上,脸都不敢向着他了,喃喃道:“我说知悉鸟怎么那么通人性,还能听我的话,原来是你!你是故意的对么?”
“我不是…只是当时听到了你的话,是以、是以…”朝天歌正在想着该如何解释,山河便起身双眼勾勾盯着他,厚着脸皮道:“是以将计就计,诱我上钩?”
朝天歌诚然道:“不是,当时的确有倦乏了,假寐片刻,隐约听到你声音,却不知你想做什么。那…之后我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便假醉酒…”
“好罢好罢,总之是我情不自禁了,我可不像你这般克制…”山河暗自反省,就不该在办正经事之时费什么话。
朝天歌叹了口气,道:“先不说这个了,还是和你说说昏礼之事吧。”
山河立即正身坐好来,听他道:“吉服上的纹饰,我让人改了。”
“改了?为何?”问这话时,他不禁瞟向了那颈间衣领遮不住的彼岸花。
朝天歌喉间一涩,道:“人间喜事讲究吉祥,彼岸花乃幽冥之花,在世寓意并没有其余纹饰的好。”
他这话又让山河想起了柏香驱邪的事,情知朝天歌内心对自己冥王的身份仍有嫌恶,心中难免心疼与不甘,双手捧着他的脸,道:“好,你想改什么都成。”
“我换成了皇鸟与扶桑花卉纹,我想…”
闻言,山河一把将他抱住,泪水在眼窝里打转,道:“我明白…很好!”
相拥良久,朝天歌忽道:“你我成亲史无前例,是以,有些礼制并不适用。”
山河草草拭去眼角的泪水,语气一换道:“我不介意办得隆重些。”
“嗯。当日,须盛装祭拜天地、敬奉宵皇列祖列宗。当夜,还须行冥制昏礼。”
山河极认真地听着,听到此双眸倏忽亮起,想到了当时在鬼城偶遇的冥婚,问道:“是否与那时撞见的冥婚一般?”
若真如那般,可相当诡异了。
朝天歌摇头道:“不同。但人鬼殊途,若要长久,还须要在你身上刻下鬼符才行。”
人鬼殊途…
山河可从未想过这类问题,他忽认真问道:“朝天歌,你是否碍于此,才不与我亲热?”
朝天歌一愣,垂眸道:“也有此原因…我身上于你不利的气息太重了…”
“好!那便刻符吧!”山河想的是长久的朝夕相处,不能因一时任性,而害苦了对方。
朝天歌松了口气,道:“另外,我想在礼成后,立即离开宵皇。”
山河敛眉问道:“你是担心…”
朝天歌点了点头,道:“最好是越远越好。”
“你和我想到一起了,而且地方我都选好了。”山河扬眉,一脸讨喜的笑。
“何处?”
“到时你就知道了。”
第214章 红妆嘉礼深地埋棺
终于熬到了成亲之日!
山河起了个大早,梳洗完毕后,规规矩矩地待在内室,等着执事们前来梳妆。
一壶老道满怀激动地将吉服送来,一进门便道恭喜,发自肺腑地掏出各种贺词,惹得山河一阵开怀大笑。
“公子赶紧把吉服穿上,让老汉我先一饱眼福吧。”老道看着他捧着吉服入了神的模样,笑嘻嘻地催促着。
“老道,你成过亲么?”山河突然问道。
老道笑着道:“成过成过,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那…”
“那时太过年轻了,没个始终…哎呀,今日是公子大喜之日,提老汉我自己干什么呢?快快快,去把吉服换上!”
老道三步两步将他推进屏风,看他那紧张兴奋的神情,与自己当年成亲时的状态无二,大抵人人在面对大喜之事皆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