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有对症之药?”吾名看他摇了摇头,又问道,“那几个老顽固,呃,长老们怎么说?”
毕竟是他们执意下令动工的,出了事不可能还无动于衷,不过按此前的接触,这群老家伙也是极有可能会敷衍塞责甚至委罪于人。
“分内之事,责无旁贷!”
“那你想怎么处理?”看他有些倦容,山河意识到自己问得过多了。
吾名拉了拉他的衣角,神情有些严肃,道:“你去休息。”
朝天歌无暇看它,当即拟了两道禁令,一则令宵皇人停工休整,不得入洞天楼施工地三里内;另一则令焚川内寨民,无特殊情况不得拜会走访,若有发热立即上报寨主。
此刻,吾名已经趴在案上,默默地注视着他。
听他喊了一人名字,吾名立即“躺尸”,双眼却紧盯着大门,但见一颀然俊好的巡司入门来。
“此人就是朝光?”山河有些惊奇,他不正是那日追赶失控马匹至城外的巡司么。
朝天歌将疫毒传染行文通告与禁令交给朝光,并交代:“你且让撰司抄出多份,分发各处,以示警醒。另,望楼传讯,封锁城北门,除了巡司,任何人不得进出!”
“得令!”朝光郑重领命退出风行小筑。
城北门是鹿无通往焚川的必经之门,在不清楚是否有人传人的风险,最好是减少彼此间的接触,此刻封锁,有利于扼杀可能出现的大规模传播。
“朝天歌,你若有任何不适,一定要跟我说。”吾名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
“我无碍。”
“我知道,万一有事,别忘了告诉我。”
朝天歌以手柱额,有些不耐烦地缓缓道:“你先回去。”
“那你去休息,我闭嘴,不打扰你就是。”
朝天歌目光往它身上一掠过:“那你别看我。”
山河顿觉好笑又有些气,嘀咕道:“不过一块木头,看你能开花么?”
话虽如此,它还是自觉地转身出了门。
吾名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很快就被覆盖掉了。
不出一时辰,它就到了洞天楼施工地。
此时此地人去楼空,坍塌之处也来不及整理,看来工匠们撤走得匆忙,那些被挖出的东西估计都处理掉了。
只是尚未问清朝天歌,挖出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寒风瑟瑟,吾名在一片废墟狼藉中翻找着,想从中寻些马迹蛛丝,却闻得阵阵腐臭味,如风干的熏肉变了质,有些刺鼻。
吾名不由得掩鼻怒骂:“看看人家大祭师,再看看这群老顽固都干了什么事,这种天气还开什么工?拿人命不当一回事,还观什么星?逞什么能?”
它一边骂一边翻找,忽见一撮灰毛半掩在白皑皑的雪地里,被风吹得乱颤,显得特别精神。
吾名不得不将它抓出来看,这应是大型兽类的毛发,粗硬且长,闻起来有股浓骚味。
仔细辨认片刻,也想不到有什么兽是此类毛发的,吾名一面嫌弃一面将其塞进衣间,待回去好好查查。
第88章 知不知晓碰也不得2
五大长老神情郁闷地从风行小筑中出,随后悻悻然离去。
倒挂抱月亭的吾名看得真切,小筑中应还有莫听长老才是。
看得出来,这几大长老中也就莫听的心向着大祭师,这会儿必定有重要的事交代,才迟迟不出。
这时,拾泽匆匆忙忙进院来,不料却与离开的莫听撞个正着,他惶急避开,十分惧怕的模样,而莫听见拾泽的目光也颇为不善。
山河想起那夜去传习馆时,拾泽也极不情愿进去,不知此二人有何过节,正寻思着要找个时机好好问问时,朝天歌就出来了。
拾泽迎上去先是对他一通检查,而后三两句话就将朝天歌带离了别院。
山河心中有疑,顾不得许多,就让吾名尾随而去了。
一路奔波,两人到了屏风寨,山河从未到过此寨,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便是庆生。
原来庆生住在此地…
从他们的言语中得知,这个寨子住的大部分是训蛮人。
而此次的开山挖石,当以屏风寨与石谷寨的工匠为主,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那群老顽固是在变着法子削弱大祭师的实力。
从他的左膀右臂开始,训蛮人与巡司就首当其冲遭了难。
这次突发事件,想必也在长老们的意料之外,本是“为难”却变成了“灾难”,把局部的矛盾扩大到了整个宵皇,这也是长老们不愿见到的。
更想不到的是,此类疫毒发作甚快,一夜之间竟死了大半工匠,弄得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长老们声望骤降,他们不得已来找朝天歌商量对策,避重就轻地将此事件归咎为天灾,并承诺若大祭师能力挽危局,则任凭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