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其名下所有与时尚、传媒相关的投资及人脉关系,立即、彻底切断清退。
四、关于苏婉清女士的一切,从此闭口不谈,若再有只言片语流出,后果自负。
每一条“建议”,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冷酷地切割掉林薇薇最在意、最赖以生存的东西——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光环、她舒适优渥的生活环境、她经营多年的虚荣圈子、以及她发泄嫉妒和获取关注的渠道。
没有审判,没有争辩,甚至没有给她一个当面哭泣、哀求、或者狡辩的机会。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权力的碾压和放逐。无声,却比任何公开的羞辱和惩罚都更让她感到绝望和恐惧。
她试图联系霍霆骁,电话永远无法接通;她想去找霍老爷子求情,却被警卫客气而坚决地拦在门外;她甚至想通过母亲的关系网斡旋,却发现以往那些殷勤备至的“世交”和“长辈”,此刻都变得异常忙碌和疏远……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触碰了怎样不可逾越的底线,激怒了怎样一个不能招惹的男人。她曾经倚仗的一切,在霍霆骁真正的怒火面前,不堪一击。
她将在遥远的、陌生的南方小城里,默默无闻地度过漫长的岁月,远离她熟悉的一切繁华和关注,为她那恶毒的嫉妒和愚蠢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处理完林薇薇,霍霆骁的清算并未停止。
那些参与绑架的具体执行者,以及为林薇薇提供便利、传递消息的几个边缘人物,则受到了更加严厉的、毫不留情的法律制裁。所有证据被完整移交司法机关,从重从快处理,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铁窗生涯。霍霆骁没有动用任何私刑,却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确保他们得到最严厉的惩罚,并且,永远没有机会再出来兴风作浪。
与此同时,关于之前那篇恶意报道的《风尚》杂志社,也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全方位的税务和出版内容审查。杂志社主编被直接撤换,相关责任人受到处理,杂志声誉一落千丈,不久后便悄然停刊整顿。
一场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军区内部一次正常的人事微调,以及几起毫不相关的司法案件和商业整顿。只有极少数身处漩涡中心的人,才能感受到那平静水面之下,曾经涌动过怎样冰冷而恐怖的暗流,以及那位年轻首长看似沉默之下,所蕴含的、足以颠覆一切的可怕力量和决断。
这一切,霍霆骁都没有刻意瞒着苏婉清,但也没有主动向她详细解释。他只是在她某次略带担忧地问起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事情都处理好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你。”
他的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和力量。
苏婉清看着他,没有追问细节。她从陈助理偶尔欲言又止的神情和夏小冉打听到的零星消息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他采取了怎样雷霆万钧的手段。心中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为他的决断和强大而感到安心,也为他因自己而动用如此力量而感到一丝微妙的……悸动和心疼。
她发现,自己正在逐渐接受并理解他处事的方式——冰冷、高效、有时甚至显得有些残酷,但却异常可靠,能为她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
这天傍晚,霍霆骁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给冷硬的家具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苏婉清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霍霆骁脱下外套挂好,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脸色红润了许多,眼神宁静,整个人沐浴在柔和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到她身边的沙发坐下。两人之间隔着适当的距离,气氛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和尴尬。
“在看什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些许。
“一本设计理论的书。”苏婉清合上书,露出封面。
霍霆骁的目光在封面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下。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表现出抵触或质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眼神深邃,语气郑重:“之前……让你受委屈了。那些不该存在的障碍和噪音,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最终用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承诺的语气说道:“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看书,学习,设计……都可以。不需要再顾忌任何人,任何事。”
苏婉清的心猛地一跳,怔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