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后，他才松开，嗓音低哑，“老婆，新年快乐！”
许迦蓝怔怔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回过神，嘴角微微扬了扬。
“新年快乐！”
她很快乐。
沈西川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爱你。”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嗓音很轻。
被风吹散了不少。
但依旧，一字不落地落入许迦蓝的耳中。
许迦蓝呼吸微微一窒。
她的手攀在男人的手臂上，指尖微微蜷缩。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
许迦蓝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鼓起勇气，踮起脚尖。
在男人的唇角落下了一个温热的吻。
还有一个淡淡的唇印。
她弯着眼，“沈西川，我也爱你。”
爱了你，十年了。
第十年，这份爱意终于说出口了。
沈西川搂着她的手臂慢慢地收紧。
他看到她眼底里炙热又纯粹的爱意。
心头里一片滚烫。
沈西川扣着她的头，按到怀里。
他俯着身，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嗓音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沙哑和哽咽。
“嗯，我听到了。”
听到了你藏在心底里，已经许多年的爱意了。
……
回去的路上。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许迦蓝时不时地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她抿了抿唇，有些出神。
从时代广场离开后到现在，他就一直没有说话。
车辆驶进了星湖湾的地下停车场。
沈西川熄火，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许迦蓝看着他绕过车头的身影，低头，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
心里还在想着，他到底是不是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了？
还不等她想出一个答案来。
副驾驶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看到面前的男人，许迦蓝愣了下。
沈西川牵着她的手下车。
他把车门关上后，就拉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脚步比平常快了不少。
许迦蓝抿唇，安静地跟上他的步伐。
电梯停在了家门前。
两人走出电梯。
沈西川把手指按在识别器上。
门开了。
许迦蓝刚踏入家门。
腰肢突然出现一只紧实有力的手，将她搂住。
一阵天旋地转。
许迦蓝被抵在了门板上。
她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沈……”
沈西川捧着她的脸，二话不说地吻了下来。
许迦蓝仰着光洁纤细的脖颈。
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片昏暗。
耳边只剩下两人咚咚有力的心跳声。
还有几分细碎的声音。
许迦蓝的手垂落在两侧。
随之落下的，是一件红色的外套。
冬日里没有开暖气的客厅，慢慢地变得暖和起来。
柔顺如瀑布的长发散落在沙发扶手的边缘。
月光洒在黑色的发丝上，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晕。
沈西川垂眸看着沙发上的女孩。
他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眼尾飞红的双眼。
“再说一次。”
嗓音说不清的沙哑。
许迦蓝呼吸凌乱，有些没回过神来，“什么？”
“零点的时候，你在时代广场对我说的那句话。”他说。
闻言，许迦蓝愣了几秒。
沈西川蹭了蹭她的鼻尖，语调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宝宝，我想再听一遍。”
许迦蓝咽了咽喉咙
攀在他肩膀上的指尖微微发软。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她承认自己被蛊惑了。
轻颤的睫毛下，是说不清楚的紧张和心动。
“我爱你。”
沈西川眸色微深。
许迦蓝看着他的眼睛，微抿了下唇，又说了一次。
“沈西川，我爱你。”
在那些你不知道的时光里，爱了你十年。
不是十个小时。
不是十天。
而是十年。
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
振聋发聩的爱意藏在她不为人知，一个人兵荒马乱的青春里。
沈西川无声地看着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沈西川喉间一涩，各种情绪在心头里翻滚着。
一切的情绪都化成一个温柔的吻。
落在她的唇上。
许迦蓝大脑一片空白。
沉溺于他的温柔里。
……
从客厅，回到卧室后。
许迦蓝的嗓音已经哑得不行了。
沈西川低眸看着她，指腹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湿意。
“抱你去洗澡，嗯？”
许迦蓝懒懒地掀开眸看了他一眼。
没有开灯的卧室里，窗帘也挡住了外面的光线。
只隐隐地看得到对方的轮廓。
她低低地说了句，“我好累。”
沈西川扫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