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隐非常自觉地在他耳边把苏念刚刚说的话叭叭了一遍:“林林,林林,小殿下说没人打他,是火车那次撞伤腰了。”
费林微微皱起眉,半蹲在苏念床边,问道:“念念,你哪边腰疼?”
苏念的脸有些热,那个时候费林就关心过他,但他觉得疼得没那么严重,便含糊带过去了,没想到就过了一夜,那点疼痛居然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的声音轻轻的:“后腰。”
费林又问:“还能翻身吗?”
苏念尝试动了一下,牵动了腰伤,疼得嘶了一声。
费林站起身,说道:“念念,稍微忍一下。”
说着,他就伸手帮苏念翻了个身,不过,就算他手速再快,再轻柔,苏念一时也疼得直吸冷气,额角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衣料被掀开,几乎遍布整个后腰的淤青就呈现了出来。
苏念的皮肤本就白皙如雪,一点颜色都会格外显眼,这会儿,淤青经过一晚上的无视,早已经变成了深紫色,看起来格外吓人。
也难怪苏念会疼成这样。
小隐被吓了一跳:“天呐,小殿下,你伤得好重啊!”
费林皱着眉拨打了酒店的内线电话,让服务人员送点红花油上来。
酒店是异管局的人帮忙定下的,他们生怕费林一行人不满意,定的是最顶级的,接到内线的服务人员不敢怠慢,很快就送了上来。
费林接过红花油,关上门回头,就见小隐正蹲在苏念的床边跟苏念嘀嘀咕咕着什么。
苏念的半张脸淹没在枕头里,剩下的半张脸还是白的,眉头紧皱,还在忍受那份痛楚。
费林走过去直接将小隐从地上拉了起来,吩咐他下去拿点早餐,别在这里打扰病患休息。
小隐也不敢违抗,一步三回头地下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费林把苏念腰上的衣服掀开,看着那狰狞吓人的伤口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念念,你待会忍着点,淤青要彻底揉开了才能好,会很疼。”
面对费林,苏念有些羞愧地往枕头里埋了埋,说道:“对不起费林,让你费心了。”
费林已经将红花油给拧开了,听到这话,动作顿住,他看了眼几乎要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枕头里的苏念,心软了。
他把红花油放到一边,趁着司妄不在,伸出手揉了把苏念毛绒蓬松的脑袋,说道:“说什么呢,什么费心不费心的,我又不会放着你不管。”
苏念被揉得头发都乱了,眼睛被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一半,懵懵地抬起头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一脸得偿所愿的笑,又安慰道:“再说了,淤青这种东西,一开始受伤就不会疼得多明显,这又不是你故意的。”
“好了,我要给你揉开了,会很疼,念念要忍着点。”
苏念眨了眨眼,心里的愧疚在费林的举动下也消散了,他乖乖地把头落会枕头上,应了一声:“好哦。”
费林的手法很老道,为了让苏念少受点折磨,手上的速度也很快,但等结束时,还是疼得苏念眼泪直掉,半个枕头都被打湿了。
揉开后的淤青已经从深紫变成了青紫色,几乎扩散了苏念大半个背部,就连腰侧也难免染上了一点青色,看起来更加吓人了。
费林拉着被子盖住苏念的双腿,看着这淤青叹了口气:“念念,你这几天就尽量别下床了,好好修养几天,埃尔顿那边,我去帮你请假。”
苏念抽着纸巾将眼泪鼻涕擦干净,点了点头,带着鼻音地“嗯”了一声。
苏念这一躺就躺了一周才好,只不过还是不能久站久坐,淤青也没能完全消退,还是那副狰狞可怖的样子。
这一周,苏念过得就像下半身截肢的伤患一样,干什么都要费林跟小隐帮着,平时大部分时候,也只能躺在床上复习知识点,或者是刷手机,一开始还觉得不错,过了两天就开始觉得无聊,再到后面,就变成听歌猜曲谱了。
不过,也因为如此,苏念玩手机的时间大大加长,反而跟司妄的联系更密切了些,隔着两百公里的网络,他们之间的关系隐隐有恢复到以前状态的苗头。
能跑能跳的第一天正好是个晴天,异管局的人专门开了车过来接送他们。
费林早就在这一周看好了房子,只不过因为苏念受伤不好动弹,所以才没有立刻搬进去,不过房子里的日用品跟大型物件已经被他安排人采购收拾好了。
几人开着车一路行驶,停下时,苏念看着目的地颇为惊讶,因为埃尔顿的工作室就正好在这里,而且埃尔顿就正站在门口。
埃尔顿这周因为乐团那边出了点事情,先跑去忙乐团的事情了,心里一直记挂着苏念,这会儿见到苏念下了车,立马跑了过来,乐呵呵地张开手就要给一个热情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