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翡一顿,忽视满屏的「齐哥我想你」、「想见你」等话,又敲击屏幕:「近期不必见面了,我会收拾你留在我那儿的物品寄给你。」
发完消息将手机静音,在抬起头时齐翡的脸上不见丝毫的阴霾,他扬起淡笑走在上司侧后方,踏进了宴会厅。
生日宴没那么多规矩,先是跟在刘总身后寒暄一圈,齐翡觉着累,捞起酒杯借着社交,悄悄离开退到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谢总选的这地方好,水岸露台,宴会厅正中心是人造景观瀑布,齐翡对设计一知半解,对悠扬的乐声掺上水声,竟然听起来还挺和谐的感到好奇。
他想要不要善用搜索一下,身后却传来一阵渐近的脚步声,齐翡意识到来人的目的可能是自己,他转身,那声低沉悦耳的“齐先生”恰巧响起。
齐翡认识这个男人,但想不出为何来找自己,他将一瞬间的怔愣和惊讶藏得很好,笑盈盈寒暄道:“应先生。”
应之忱的那双桃花眼望着他,似乎挑了下眉,右耳的翡翠耳坠在水晶灯下仿佛闪着光。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没原型。
第2章
齐翡猝不及防在这里遇见应之忱,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他自然清楚应之忱自立门户之前是晁乐的艺人,私底下和晁乐的谢总还是发小,今晚的生日宴一定会出席,但猛地和这位顶流打交道,不由得暗地里绷紧了那根弦。
他微笑着看应之忱走近,脑海里不断跳出关于这人的信息,应之忱十七岁瞒着家里参加了一档音乐真人秀节目,因为过于出挑的长相,不爱搭理人的气质,在播出时黑热搜层出不穷,如今还能在网上搜到被泼脏水的抄袭瓜词条,寻常人会选择忍一忍,用实力证明自己打脸黑子,然而这人脾气爆,嘴也淬了毒似的,一句“就你那破歌,当我稀罕啊”的回应直接登顶热搜第一。
六年前的应之忱年轻气盛恃才傲物,敢在微博上说真心话,那时的齐翡还在大洋彼岸啃干巴面包做兼职赚学费,他在休息的间隙瞥见了热搜,愣了下反应这人是谁,app自动播放下一条视频,齐翡又看完了应之忱的现场版,心道确实好听。
六年后两人之间距离近得齐翡能够闻到他身上飘来的香水味,像是晒干后的橘子皮,又混点儿木质香,他再次做了个评价,挺好闻的,也很适合应之忱。
应之忱有一张好样貌,薄唇桃花眼,一双眼睛被粉丝戏称看狗都深情,可偏偏爱冷着脸,平时没丁点儿笑模样,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好在常戴着翡翠耳坠柔和了眉眼之间的锐利和冷然,齐翡记得之前统计应之忱戴过的耳坠、耳钉合集还上过热搜,他点进去词条看过。
“好久不见了,齐先生,”应之忱话说得热络,却一如既往地冷着脸,辨不出情绪,“怎么躲在这里,心情不佳么?”
以他们的关系而言,这关心来得太突然,齐翡暗想没听说过这人是个热心肠啊,面上扬着客气疏离的笑:“只是觉着累,怕扫了大家的兴致,过来这里透透气。”
应之忱可有可无颔首,随手将酒杯搁在一旁,再次靠近齐翡,齐翡十分自然往旁边一挪脚步,柑橘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没方才那么淡了。
宴会厅的热闹仿佛随着灯光一同被两人抛至身后,齐翡不易察觉地蹙了下眉,指尖轻敲杯壁,应之忱像是知道他要再动拉开距离,侧脸望过去:“没想到你们刘总这么压榨员工的?否则以齐先生工作能力,能累成这样?”
好吧,方才的都是假象,不过应之忱阴阳怪气挖苦人的时候也冷着脸啊,齐翡有点想笑,喝了口酒咽了下去:“这话让刘总听见,又该烦恼自己哪儿做的不对了。”
春夜里,应之忱的眼睛又黑又亮,齐翡觉着不自在,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喷泉上,他直觉应之忱找自己可不是为了关心凯锐的工作强度,但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比凯锐福利更好的公司吗?”应之忱顺着齐翡的话走,“所以你会这么累,是因为林阅嘉?”
话音刚落,原本轻轻摇晃酒杯的人猛地收紧了手,齐翡没错过应之忱话语里嘲弄的语气,他很快平复好激荡的心绪:“这事,不方便说。”
应之忱哼笑,他转身背靠玻璃栏杆,盯着神色不佳的齐翡不错眼:“有什么不方便的?难道他见凯锐的人来了不少,自己没能来,和你闹脾气了?”
齐翡被问得无言,又不好直接问你为什么和林阅嘉过不去,他实在想不明白,以应之忱的能力和背景,跨界演戏也难不到哪儿去,怎么偏偏针对林阅嘉呢,且不说应之忱咖位在那儿摆着,犯不着欺负人,单说两人的形象一个南一个北,林阅嘉那些被应之忱搞黄的资源,最后还不是大多数被他转手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