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已经说清楚了,本官不信。”苏定岳说,“本官许你一个前程,若查明你娘亲和本案无关,只要你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本官推荐你入书院如何?”
林家小儿的眼神闪烁了起来。
苏定岳也不催他,反而伸手拉着蛮珠,将她带了出去。
蛮珠瞪着他。
而东安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露出了那种蛮珠形容不出来的表情,然后退到一旁守着。
苏定岳将她带上了自己的马车。
等放下车帘,蛮珠挣了挣,很轻松地挣开了。
车内就她们俩人,苏定岳不但松开了手,还又恢复了冷脸。
“你怪怪的,”蛮珠问,“到底要干什么?”
苏定岳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祖母让我来陪你,以免你累着了。”
呃。
时冷时热。
这是条捉摸不定的狗。
那就不琢磨。
蛮珠直接下指令:“我想吃那日的馄饨,你去买。”
苏定岳没抬眼看她:“我让东安……”
“不要,得你亲自去买,”蛮珠,“不然我一会回府跟老太君告状,说你压根不是诚心来陪我的。”
苏定岳这才抬眼,定定地看了她一会。
蛮珠看了回去,没退让半分,连眼睛都没眨。
苏定岳面无表情地起身走了。
蛮珠也不确定他是恼了离开了,还是去做了。
她撩起车帘,只看到苏定岳离开的马屁股。
东安在车外,正摸不着头脑,问她:“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蛮珠打了个呵欠:“就是,去哪呢?”
她和东安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等了会。
苏定岳骑着马,右手拉着缰绳,左手托着碗,拉着个冷脸回来了。
东安都木了。
等他进了车厢,蛮珠又不吃了:“一路都吹凉了,不好吃,不想吃了。”
苏定岳冷着脸用手背探了探,声音里像有刀子:“冷热正好,适宜入口。”
蛮珠:“那你先尝一个。”
苏定岳瞪着她。
她瞪了回去。
苏定岳抿了抿嘴,真尝了一个,才递给她。
蛮珠接了过来,不吝夸奖:“回去我就告诉老太君,郎将大人真好。”
想想下次要他干点啥呢?
狗么,养不熟,听话就行,听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听着听着就熟了。
她满意地伸手,想去摸苏定岳的头:“郎将大人听话,本公主自然会陪着你好好演恩爱夫妻的。”
苏定岳侧头躲开了她的手,并且回了她一个不太开心的眼神。
但蛮珠很开心。
下了马车,她主动将手塞进苏定岳的手里:“来,接着演。”
苏定岳愣了下,倒没松开。
他宽大的衣袖垂了下来,遮住了两人的手,只留蛮珠手腕上的银链子,在随着两人的走动而摇响。
蛮珠挨着他问:“你怎么知道林家那小子还有没说的?”
苏定岳:“他妹妹说王麻子老是夜里来,说明不止一次,连他妹妹都知道,他一定知道得更清楚,因此不可能只跟过一次。”
“林家这小儿,比一般同龄的小儿更懂事,也更沉得住气。”
第55章 猫鬼神22
事实确实如此。
林家小儿提供了一幅自己画的画像。
“有一次,小的看见王麻子在小树林里跟这个人说话,”林家小儿,“这个人抱来了一只狸奴交给王麻子,又从王麻子那抱走了一只狸奴。”
“王麻子跪得五体投地,一口一个总管大人,小的不知深浅,因此没敢跟上去。”
画像里,这人露出了脸。
刑部侍郎大张着嘴巴,一时收不回来。
苏定岳也看着画像,一时没开口。
蛮珠看了看,觉得有些眼熟:“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见过呢?
她想了又想:“这是莘郡王府里的那个二总管。”
那夜她坐在水榭的亭子里,那些围着她的侍卫请来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之后由他去请了大总管,大总管又请来了那杆快被榨干了的茯蔗。
蛮珠:“哈,难怪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杀人灭口了。”
苏定岳不动声色地安排:“再给林家小儿一支笔一张纸,让他作一幅公主的画像。”
蛮珠不解地问:“让他画我做什么?”
“他只在夜里见过这人一次,也只在这里见过你一次,”苏定岳,“若是他能将你的画作也画得如此传神,那才能排除其他的可能。”
在等待作画的过程中,仵作那边的结论先出来了。
“小的将葱白揭开后,伤口仅出现干燥变硬,没有上翘,因此可以判断,这些被猫抓伤的伤口,都是死后造成的。”
在小丫头死后,有人拿着猫爪,伪造了小丫头被猫抓留下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