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细仔手被反绑着，脚又断了一只，任何时候入水都是必死。
但偏偏在他们赶去时入水，杀手一时半会杀不到他，争取到了一点点的时间，救了他自己的命。
三个杀手两死一未遂。
东安：“公主，云香姑娘已经送回府里休息了。”
蛮珠看看这一圈人，东安、西伏、还有那些禁军、和刑部的卫兵，以及毕恭毕敬的工部员外郎……
又转头看看苏定岳。
瞬间睡不着了。
这些人、这些令行禁止的人，都听苏定岳的啊！
阿爹至少有一句话是对，哦，两句。
“男人么，简单得很，你先假装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逗他开心，陪他玩乐，哄他对你千依百顺……”
不就是养狗么，她得好好养。
因此，在苏定岳让她再用一次银针逼供时，她十分矜持地让东安去解了那人的革带，又让李午生替她下的银针。
灌三大壶水，扎七八个穴位，然后再点刺拈转中极穴……
最多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被捉的杀手在快涨爆了却出不来的尿意中，战战兢兢地从死士成为了满身冷汗的尿徒。
苏定岳问的第一个问题：“你们的老巢在哪里？上峰是谁？”
“没有老巢，上峰就是猫，”杀手，“我没见过发布命令的人神大人，都是猫送信。”
猫鬼神，夜半去，令向别个家，杀人劫财；天明回，使人足钱也……
猫，是负责传递情报、任务、财物的猫；
鬼，就像是这五个杀手，他们都是负责夜半杀人劫财的鬼。
而发布任务的，就是神大人。
神大人是谁，他并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像他们五个人一样的鬼。
他们五个人是从同一个岛上来的。
岛在哪里、叫什么岛、离这里有多远，他一概不知。
但他们在岛上被训练了很长时间，被带出来的时候是吃了昏睡丸，醒来时已经到了京城郊外，还有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身份以供生活。
五个人也并不住在一起，对各自的任务保密，偶尔一起行动，或两人、或三人，像这样五个人一起行动的，有且只有这一次。
而对于李宏，他了解得多一些，负责跟进李宏的就是他，往李宏家送猫骨刺的也是他。
苏定岳问：“既然狸奴猫儿能送情报送财物，为何不用它们送这猫骨刺。”
杀手：“神大人说，这是为了让狸奴更听话。同类的尸骨容易让驯服的狸奴心生害怕。”
而他送猫骨刺的时机，正是蛮珠和苏定岳成亲的前一夜，也就是使团出事的前一夜。
杀手还供述说，在前日申时，他们收到了这个任务，盯着李宏家里的人，找两样东西。
在听到蛮珠和家丁、李午生的对话后，准确地跟上了李午生。
听到这句话的蛮珠才反应：“你们怎么听到的？用那个很值钱的什么金吗？”
苏定岳快速地瞟了她一眼。
闻金，两片厚度一致的金片，用一条金链连接，一片塞进墙缝、地砖缝等地方，另一片放在耳朵前，就能隔墙听到别人的对话。
他问了别的来确认杀手话中的真伪：“两样什么东西？”
杀手被尿意憋得瑟瑟发抖，交代得很快：“一个蜜蜡丸，一张纸。”
“蜜蜡丸有什么用途？”
“给猫吃，吃多了就会上瘾。”
“那张纸呢？”
“不知道，我们的任务只是把东西带回去，不清楚这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也不允许问。”
“对于神大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让我先尿一点吧，求你了。”
李午生在杀手的小腹轻轻一点。
杀手惨叫一声，说得更快了：“我没见过，但他一定很会养猫驯猫，有可能住在猫儿巷，也有可能住在哪家府邸的后院。”
“为何这么说？”
“传信的猫儿，都很干净，有些还很贵。”
不是用几条小鱼干就能抱回家的那种，是要花大钱才能买回家的那种。
“那么，说一说徐少卿，你知道为何猫大人要杀他吗？”
徐少卿虽然是四品，但在京城，并不算大官，日常出行其实有许多机会可杀。
或者趁夜潜入府里找机会杀，凭这五个杀手的功夫，也不算是难事。
没有必要故弄玄虚。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像徐少卿这样的大人，除非是非杀不可，否则都是供奉猫鬼神大人的信徒。”
“这样的信徒，你知道还有哪些？”
“明月楼的流霜姑娘，你知道哪些？”
第46章 猫鬼神13
杀手知道的有限。
他们干活有报酬，报酬还算丰厚，但每半年，他们才能收到一回家中亲人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