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隔绝这么久,昔日繁荣无比的府头竟有些萧条了。
在御街某条巷子的隐蔽处,她们找到了苏定岳留下的暗记。
根据暗记所指,他们找去了戏园。
看大门的不让他们进:“去去去,这里不耍猴戏,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南归递了十个铜板过去:“劳驾,我们是来找楼玉楼公子。”
看大门的:“楼公子出园给贵人唱曲了,去一边等着。”
南归又塞了一小锭银子过去:“劳驾,请问楼公子去了哪家贵人府中?”
……
静西王府最近的门禁很严。
静西王的原话:“防止一切穷酸、书生、师爷等人进门,尤其是长得像小侯爷的,不管他是多了胡子还是少了魅力……”
“谁把他放进来,谁就自己滚出去……”
“小侯爷太狡猾了,”王府的管家忧心忡忡的,“王爷,多事之秋,不如索性闭门谢客吧。”
静西王点头:“那就闭吧,谁也不见,一视同仁。”
那小子又狡猾,偏偏又动不得。
别看现在陛下对他喊打喊杀的,但架不住他的娘亲是那一位,更架不住他是太子至亲的嫡系。
若动了他,陛下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又念他娘亲的好了,那就容易翻旧账;若太子成功登顶了,那更容易翻旧账了。
挨不得,沾不得,更信不得。
自己就错信了他,弄得被捋了职,还被罚了俸。
不过好在堂堂王爷,本来也不靠俸禄。
管家:“这陛下又不废太子了?”
静西王点头:“看太子在祭坛上闹成那样陛下都没动太子,只怕是废不了了。”
如今仁帝和太子陷入了奇怪的平衡。
仁帝比太子更需要对方。
正和管家说着话,门房来报:“王爷,戏园的楼公子来了,说是曾答应了单独给您唱曲,如今听说您出不得门,特来孝敬您的。”
静西王点头:“好,算他识趣又有心,带他去畅戏阁。”
管家也没拦,小小戏子,下九流中的下九流而已。
哪知等静西王携美人来了畅戏阁,却看见下九流的戏子身边,站着另一个天人之姿的戏子。
穿着“兰陵王入阵舞”的大面戏服,虽低着头,但不掩一派倾国倾城的风流。
静西王起了兴致:“抬起头来,摘下大面,让本王好生看看。”
戏子以舞姿盈盈一拜,优雅地摘了面具。
第一眼惊艳,第二眼惊吓,再看第三眼,几乎要哭了。
天人之姿,丰神俊朗,正是叛国出逃的九州东床苏定岳。
此刻正气定神闲地行礼:“王爷一向可好?”
……
第381章 尾5
不好,很不好。
静西王挥手先将美人送走,这才垮着脸:“阿岳,你怎又来了?舅舅啊,实在头痛得很。”
楼玉乖巧地退到一旁守着。
静西王:“阿岳,你也该换个舅舅去坑一坑了……”
还有静南王啊。
薅羊毛也别只薅一只羊的呀。
苏定岳笑颜依旧:“有件能让舅舅您官复原职的事……”
静西王说得恳切:“命比官重要啊。”
苏定岳:“命也有长有短。”
静西王:“你先说来听听。”
苏定岳胸有成竹:“您府里的总管大人与宫中内侍关系十分好,想请他给林公公带句话。”
“小木盒里有老妹妹。”
如今要屠龙,只能借刀。
离仁帝最近的一把刀,除了林公公,没有别人。
林公公的一切,蛮珠离开前都告诉自己了,不但如此,她还将银盘项链里仅剩的两颗起死回生丸分了一颗给自己。
那不到四两重、又被火烧了三两的乌金黄里除了有牛中黄,也有磷粉,还有起死回生药,更有蛮珠从林公公那里缴获的一点子返魂香……
都是无毒的,所以太医验不出毒;因为有起死回生药,所以伤的人、虚的人都能好转起来。
苏定岳笑了笑,淡定地等静西王的决定。
而静西王挥了挥手:“阿岳,舅舅帮不了你。陛下最近狂躁得很,舅舅可不敢触他逆鳞。”
“来呀,将这两个戏子打出去……”
王府护卫立刻一拥而上,将苏定岳和楼玉围了起来。
楼玉护在苏定岳身前:“大人曾救我兄弟于水火中,如今楼玉便还……”
还未动手,门房又连滚带爬地来禀告了:“王爷,王爷,门外来了猴说要见您……”
“小的是说,门外有人带着猴上门,说您不见也得见,还是见见好。”
静西王怒喝一声:“连人带猴,都打出去……”
苏定岳笑了:“舅舅,还是见见好。”
静西王的火还没发出去,影壁那传来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