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西王愣了愣:“是啊,若要祈福,为何不去祈福圣地万寿山,那可是祖宗选的洞天福地。”
苏定岳垂下眼帘。
看来,影卫做的第一件事已经做成了。
不知镜卫的第二件事又如何了?
自己要做的第四件事,如今也做成了一半,静西王不论是自己去过兵部,还是派人去过兵部,落在仁帝的眼里,所代表的意义都是一样的。
这件事还有一半没成。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皇帝舅舅糊涂啊,如今五哥已经这样,若是大哥下了罪己诏,请辞太子之位,以后……”
他摇摇头,走得干脆。
却又被静西王拦住了:“阿岳,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陛下最近为何会如此苛责太子?”
苏定岳再次叹气:“自从灵嫔进宫,大哥便屡遭责罚与训斥,上次更是召了宗正司,也不知究竟是因何之故。”
若这两天静西王去见宗正司的宗正卿,那他要办的事就算办成了。
不知北顺和西伏办的第三件事如何了?
只要没有驿使出京赶往大云关,就表示陛下还没有准备对乌蛮动手。
蛮珠他们,该顺利到家了吧?
……
蛮珠背着猛火油炮,还在山林间穿梭。
此时此刻,蛮族兽皮衣衫和兽皮靴的优势就显露了出来。
南国的裙衫在山林中,不是被勾就是被挂,十分误事。
比如舍不得漂亮裙衫的云香,此刻懊恼地将裙摆都撕了下来。
“哎,难怪说美色误人,可不是,不但误人,还耽误功夫。”
她嘟囔着抱怨,却听前头蛮珠发出了三声短促的鸟叫声。
一行人迅速隐身,上树的上树,趴草丛的趴草丛。
又听见蛮珠在和人说话。
没一会,蛮珠拎了个被她抓住的人过来:“这不是部落的族人,是那边的山民。”
“他说他来打猎,可只有弓箭没有猎刀。”
谁家猎人会这样,猎刀在山里可是能保命的武器。
荒山野岭里,时常有野兽突然出现在身后,猎刀才利于近身搏斗。
何况,猎刀不打猎时,还能砍柴。
蛮保将人拎过去,将他吊在树上:“想活命,说真话,否则断了腿的你将会是山里野兽最爱吃的粮食。”
山民不说真话,一味求饶:“饶命,小的只是在山里迷路,找不到同伴了……”
蛮保:“你还有同伴?”
他利索地抽出短刃,在山民的腿上划了一刀,皮肉绽开,鲜血流出。
“这点血,在山里什么都能引来,野狗、熊、大虫……”
“它们吃你的时候,不会先把你咬死,你会眼睁睁地看着它们露出獠牙,将你身上的皮肉撕碎……”
山民招了:“云边郡的将军让小的来的。”
蛮保沉声问:“来了多少人,要干什么?”
山民支吾着。
蛮保利索地又是一刀。
山民怕得很:“像小的这样的山民得有二百来人,就是来探路。小的就是眼馋前一批的人拿了赏银……”
蛮珠敏锐地问:“前一批山民因为什么拿了赏银?”
山民:“他们……他们打探到消息,说乌蛮王不是死了,就是伤得走不了了,连开海节都没露面。”
“将军说他们的消息十分有用,赏了好多银元宝……”
“若是以后因此而立了军功,还有赏。”
“小的……小的只是想要奖赏,小的还什么都没打探到……”
蛮珠和蛮保两兄妹对视一眼,各自默契地开始干活。
蛮保利索地将人杀了,蛮珠则取下了身上绑紧的猛火油炮。
阿爹出事了。
南国将军安排人探山路,只怕是为了突袭部落。
在地道里,苏定岳说过,除了仁帝,最盼望边境生乱,两国再战的人,必定是新赴任的守边将军。
战,可以养兵,可以聚粮,可以生财,还能立下能平步青云的战功。
蛮珠:“各位,族中有变,留五十人背着猛火油炮在后,其余八十五人跟着我急行。”
“见到有探子,杀。”
“见到有敌军,落单者杀,成群者让。”
她抬头,从密林中仰望天空。
“天黑之前,务必赶到部落里。”
树枝刮得脸生疼,上蹿下跳让腿抽筋,攀爬蹚水让人更累……
都顾不得了。
蛮珠带着大家伙,在天黑之前终于赶到了离营寨不远的山脚下。
这八十五人,与南国的奇袭队在山脚下狭路相逢了。
队伍见头不见尾,约有千人之众。
带队的,正是守关边将。
双方都抽出了刀。
边将:“杀光他们,勿让一个人走脱报信。”
蛮珠冷笑起来:“蠢货,要报信还用得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