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上早朝,她要办件事。
李瑾和乌云灵已经在昨日的吉时出行前往万寿山了,金銮殿上只有她一个女子。
从曾大人身侧经过时,她在队伍中低声抱怨:“曾大人,你说话不算数。”
见了她竟然不笑。
曾大人瞟了她一眼,严肃无比地转身了。
看,承诺就像放闷屁,只有放屁的人和被屁臭到的人知道。
蛮珠瘪瘪嘴,装腔作势地捏住了鼻子:“曾大人,你放的屁好臭。”
曾大人回头瞪了她一眼。
在蛮珠身前身后的官员们赶紧低头,装作听不见。
蛮珠捏着鼻子闷声闷气地继续挑衅:“呃,还是臭羊肉味的屁,曾大人,你的肠胃不太好……”
身前身后的官员不自在的咳了声,也有点想去捂自己的鼻子。
曾大人咬咬牙,低声呵斥:“低声些,本大……我没放屁。”
蛮珠低声问:“那你怎么说话不算话,见了我也不笑?”
曾大人咬咬牙,十分困难地朝她挤出一个不知是气还是笑的笑:“公主,晨起安康。”
蛮珠这才满意了,对前后的人解释:“闻错了,是我自己放的屁,酒香味的……”
放过了曾大人,不得不放过老林妹妹。
因为老林妹妹退在仁帝身后的阴影里,一直保持着弓腰的姿势不抬头。
等其他朝臣说了该说的事,老林妹妹喊了声:“有本启奏,无本……”
蛮珠赶紧举手大喊:“臣有本奏。”
仁帝皱了皱眉:“你又要参谁?”
蛮珠呵呵一笑:“皇帝舅舅太善解人衣了,臣要参户部尚书和礼部侍郎。”
被点名的户部尚书站在第一列,诧异地回头看她。
被点名的礼部侍郎站在第三列,也诧异地回头看她。
都是内阁的实权官员啊。
仁帝不问她参啥,先好奇:“为何不参礼部尚书?”
“哈哈,哈哈哈,”蛮珠,“那是座师,参不得,只能参他的手下。”
仁帝又好气又好笑:“礼部侍郎也是尚书大人的门生,是你师门的兄长。”
蛮珠朝礼部侍郎拱拱手:“自家人,先参了再说,回头再给兄长赔罪。”
仁帝笑了:“又扛着猪羊鱼上门赔罪?”
她昨日那一趟,可是震惊了二品大街。
蛮珠很骄傲:“这可是部落里的大礼。”
仁帝语气松动了:“你要参什么?”
“该送我娘家的礼和该给我的赏赐,陛下都下令多久了,怎么还不送?为何拖拖拉拉的,是不是消气那个怠工了?”
仁帝抬手制止了她,没好气地要求她:“身为公主,你多读点书,多识点字吧。”
什么善解人衣,什么消气怠工,也就是自己这个天子宽宏大量,容得下她信口胡言。
礼部侍郎出来自辩:“启禀陛下,礼部已按章程办理好了。”
户部尚书也出来自辩:“启禀陛下,送乌蛮王的国礼,只等陛下吩咐工部精心打制的六座金龙完工,便可出行。”
工部侍郎不得不出来答话:“启禀陛下,六座金龙尚需七日才能完工。”
“既然如此,完工就出发吧。”仁帝问蛮珠,“你为何如此着急?”
蛮珠笑得羞赧:“皇帝舅舅,已经立秋了,如果部落里上半年收成不好,那就等着舅舅您送去的粮啊布啊过冬呢。”
她十分不好意思:“皇帝舅舅,北狄西戎,只有乌蛮最穷。”
您就别老盯着乌蛮了。
一只信鸽去送信她不放心,趁往部落送礼的机会,她要安排些族人趁机回去报信。
可是,还得等七天。
七天,皇后的人都可能已经到大云州了。
变数太多,她没法安心。
然而,回部落送信还没搞定,“滴水滚珠局”的千人盯上门了。
李午生说,千门108局,其中天局三十六,地局七十二。
千门天局三十六,八将少五不做局。
八将分别是正、提、反、脱、风、火、除、谣。
正将,即老千手;
提将,即军师;
反将,在局中使激将法的;
脱将,事成后负责脱身的;
风将,放风望风打探消息的;
火将,打手;
除将,善后的……
八将少五不做局的意思,就是八将少于五个这局便成不了。
滴水滚珠,又叫接盘滚珠,最后接盘的,便是最大的输家。
曾有千门用一个抹了油的盘子套了数十万两,套得目标倾家荡产。
木嬢嬢喜滋滋地从铺子里回来:“公主,隔壁铺子上月做了一单生意,赚了一万两。他想提价,对方扭头就来找咱们铺子了。”
蛮珠和李午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木嬢嬢:“公主,咱抢不抢隔壁铺子的这个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