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礼就无礼吧,骂街是骂人的最高境界,在我们部落,骂街都骂不赢的人狗都不要。”
“李午生,好嫂子,我比狗都困了……放我去睡吧,没两个时辰就要起得比鸡早了……”
一直很温和的女声结巴起来:“什……什么嫂子……别胡说……”
终于听到收拾的声音。
林公公立刻如壁虎般,游到了柱子后躲起来。
“嘎吱”一声,正房门开了,出来了个掌着灯的女子,去了耳房。
正房里终于吹了灯。
又等了会,再用闻金往门缝里一塞,可听见室内呼吸声绵长而轻,不打鼾,不磨牙,不翻身,不梦游……
这蛮族女子的身体和功夫着实不错,难怪能立下封狼居胥的奇功。
主屋窗棂上用的水油桃花纸用手指头是戳不破的,林公公用了指节铜环的尖刺。
尖刺下顿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裂口,隐约可以窥见内室的拔步床,床幔垂着,看不到里面。
但床前摆着一双鞋,正是蛮珠公主平日里所穿。
细长的吹管从裂口伸进去,返魂香缓缓吹出……
室内,斜刺里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吹管的另一头一堵。
林公公陡然一惊,迷魂香倒冲进了口鼻,呛得咳了一声,便将返魂香悉数吸了进去。
霎那间头昏眼花,一阵轻飘,又一阵销魂,竟叫他失了神。
饶是如此,他的应变还是十分得宜的,立刻往房梁上一攀,只是身子竟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正房的门开了。
左侧耳房的门开了。
右侧耳房的门也开了。
三个人拎着狼牙棒出来了。
蛮珠、云香、木嬢嬢……
蛮珠攻上屋顶,狼牙棒一个扫堂,意图将他逼落,他射向右侧。
那里云香拎着另一个狼牙棒候着,见他过来,当头就是一棒。
他便往左闪。
左边有木嬢嬢,又有蛮珠攻了过来。
两条狼牙棒,将他逼落在地。
林公公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保持清醒,提升武力,等落地后便要施展绝学。
谁知刚一落地,脚下更觉异常。
几道锁绳和一张大网同时出现,李午生拉着机关,将他的一只脚牢牢缚住。
这看起来寻常的小院,竟有着些奇怪的机关。
林公公抽出腰间软剑,便要将锁绳砍断,蛮珠的狼牙棒已经轰到了他的后背,将他砸倒在地。
蛮珠一脚将他踩在地上,云香上前抓掉了他的蒙面纱巾:“哎呀,我认得你哦,你来宣过旨,你是宫里的公公……”
蛮珠:“还真是那个什么铁鞋……呃,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好像在梦中,林公公,你不会说你是在暗中迷恋我梦游来见我吧……”
……
第309章 局9
逃跑失败但不死心的林公公试图在地上扭曲爬行着冲出包围圈,但返魂香开始发作,逃跑未果。
他嘶哑着声音问:“凭我的身手,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
蛮珠四人你看我我看她,相视而笑。
木嬢嬢很得意:“房梁上挂着一串铃,房门口埋着几口瓮,耳朵下枕着上好的猪皮胡簏,你一落地,便踏入了陷阱。”
云香很得意:“自己家里,还能任别人进出?我们可是乌蛮最有出息的细作……呃,我说的是最有出息的使者。”
李午生比较稳得住:“其他的不要和他多说,这个阶下囚比较棘手。”
蛮珠一直没说话,林公公爬,她就跟着走;林公公放弃逃跑瘫在地上眼神迷离,她就上去搭个脉;搭了脉,又搜了身,从林公公怀里搜出了一个小木盒。
打开看,还有一小坨,黑黝黝的,泛着油光。
林公公看着这一坨,像看到了这辈子娶不上的媳妇,放弃抵抗,两手一摊,往地上妖娆地躺倒:“舒坦……这返魂香可珍贵了……”
蛮珠掰了一点下来,在手指间捏碎,又闻了闻,打了个喷嚏:“什么返魂香,不就是米囊子花膏,大云山上有不少呢。”
她贼笑起来:“快,有没有人对他的秘密感兴趣,现在问什么答什么。”
云香立刻靠过来蹲下问:“林公公,你有很多金银珠宝吧,你把它们都藏在哪里?”
木嬢嬢也很好奇,她有点想扒了他的裤头瞅一瞅,但看看身边的三个小姑娘,又忍住了:“听说你是个太监,那条东西都被割了,你还怎么尿尿,从屁眼子里尿出来?”
向来是李午生最稳重:“你是奉圣命来的吧?圣命要你来做什么?今夜宫中又发生了什么?”
林公公内心不敢说,返魂香发作替他敢了,而且还是有一说一,将他知道的都说了。
李午生问:“公主,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