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权势富贵娇养的千金齐聚,环肥燕瘦,燕娇莺媚,各有千秋。
也很好玩。
歌舞赏了,杂耍看了,投壶玩了……来到了京中贵人爱玩的曲水流觞。
在水滨的流杯池旁设了宴,用花代替了酒杯。
将花放入水中顺水而流,花停在哪,离花最近的人就得作首诗。
呃……
作诗这么没意思的事,还搞得挺有意思的。
贺家小姐作了诗,作得挺好;宋清音作了诗,作得挺好;还有别家小姐作了诗,也作得挺好。
因为蛮珠都听不懂。
花飘到她旁边时,她大手一划,将花在流杯池中转了个方向:“过。”
流杯池边一片起哄的笑声。
蛮珠坦诚地说:“作诗我不会,我还有好多字不认识。你们要是不嫌弃,我给你们耍一套刀法。”
众人一凛。
做为东道主的贺小姐立刻打圆场:“是我的疏忽,不如再玩一轮,咱们去打马球吧。”
蛮珠抬了抬手:“没事,不用因为我而改变什么,你们玩,我看着。我挺愿意听你们作诗,虽然我也听不懂。”
东道主没说什么,有位眼生的梳着垂鬓燕尾髻的少女笑着说了一句:“公主这一把子蛮力,倒真和我想象中的部落女子一模一样。”
“只是不知,公主在外作战时,是否真和兵将们同吃同宿,无视男女大防?”
蛮珠玩味地转了转手里的花,不说话,只挑眉上下打量着她。
初时还有人窃窃私语,低声而笑,见蛮珠不笑不说话,渐渐地声音都低了下去。
而蛮珠岿然不动,一味看着少女,直看得她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为止。
蛮珠这才咧嘴笑了。
“我不知道你父亲是谁,但你或许不知道,你父亲在我面前尚且不敢说这样的话。”蛮珠,“所以我建议你回府后将你我说的话告诉你父母,让她指点指点你。”
垂鬓燕尾髻的少女脸红了,约摸是气恼了,因为她接着恼中带酸的说了句:“公主是建功了没错,但若不是为了联姻,公主你和芝兰玉树的小侯爷根本就不配。”
“多谢你夸我,”蛮珠点点头,“但你骂我郎婿像棵树,这就不对了。”
少女噎住了。
“再说了,如果他像棵树,我便像只猴,”蛮珠,“我和他怎么都最配。”
便有其他家的千金低声笑起来。
垂鬓燕尾髻少女左右看看,显然她的地位不低,因为有几个笑得善意的千金敛了笑容。
蛮珠反问:“你喜欢我郎婿啊?”
垂鬓燕尾髻的少女又羞又恼:“胡说,我只是为他打抱不平。”
“不平你也得忍着,”蛮珠捏得手指嘎嘣脆响,“他只能是我的,谁敢惦记他,我就敢捏死谁,你能奈我何?”
“你……”垂鬓燕尾髻的少女气鼓鼓地想说话,被蛮珠打断了。
“好了,小妹妹,”蛮珠,“打嘴仗抢男人有什么意思,打仗抢男人的功劳在朝堂上抢男人的地位才够味。”
这番猖狂的话一出,在流杯池前的诸位千金们脸色都变了。
有鄙夷的,但也有向往的。
燕尾髻少女:“天地阴阳,男尊女卑,身为女子,当知……”
蛮珠叹了口气,打断了她:“你卑你的,我不高兴听,你也别拉上其他女子。”
“有我立的这能封狼的功劳打底,今日我揍你一顿,或者去揍你爹一顿,陛下都顶多骂我一句泼猴。”
燕尾髻少女还要开口,被她身边的人捂住了嘴。
蛮珠笑了笑。
这敌树得没意思,欺负小姑娘让她体会不到欺负人的痛快。
还是得找个让人欺负起来觉得痛快的。
她拎起酒壶,带着云香、宋清音去了外男席。
东道主贺小姐带着丫鬟送了一程。
“公主见谅,这是吴郡刺史家的嫡小姐,如今她家在京中风头正盛。改日我再设宴,向公主赔罪。”
吴郡刺史家,就是灵奴的义父母家。
她说得坦诚:“不瞒公主,今日的赏花宴,本是家中为我举办的相看局。”
“前太子侧妃的名头,郡主的身份,还有陛下许我的婚嫁自由,反倒成了我姻缘路上的拦路虎。”
“高门不敢聘我为主母,低门父母又不甘心,不高不低,不成不就,便成了头等难事。”
云香插了句嘴:“一定得嫁?不能招个郎婿吗?”
贺小姐对她行了礼:“云大人有所不知,府中还有兄弟,若招赘反而不美。”
蛮珠:“不是可以绑下捉婿么?你也捉一个。”
贺小姐便笑了:“不瞒公主,我也是这么想的,捉个状元郎,或是探花郎,我有贵傍身,他有清来配,合起来也算是清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