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珠耸耸鼻子:“皇帝舅舅不同意,就想法子让他同意呗。”
两人说话间,云香和李丙生回来了。
李丙生交了账簿和名册。
“公主,槐庄、杏庄的女子都安置妥当了,这是所有的花费。”
他颇有些不好意思,觉得用了太多银子。
蛮珠:“这段时间辛苦了。”
李丙生更不好意思了:“庄子里的女子们说,她们没有机会当面磕头谢恩,若公主您有时间去,她们想亲手置办席面,请公主畅饮一番。”
蛮珠:“嗯,以后再说。”
她随意翻了翻,二百来人,赎身银子、安家银子、工钱、药钱,其中还包括上好的人参等珍贵药材,零零总总加在一起,没超过四千两。
听苏定岳说,夜宴上用来照明的一颗夜明珠就价值万两。
这么多活生生的人,比不上宫里的一颗珠子。
救助的女子有选择去当绣娘的,有选择去当厨娘的,有选择去做采茶女的,有选择留在庄子里当农妇的……
都是一些很底层的、很辛苦的、很费手工的活,工钱也并不高。
这些人却把自己当成了救苦救难的女菩萨。
而仁帝在庆华殿里,随口对蒋云舒的父亲就能封个国子监祭酒的官职……
哎……
见她叹气,李丙生以为是嫌花费太多,面上便有些羞愧:“我下次会注意开源节流的。”
可惜他面前的三个人都没听懂。
蛮保疑惑:“你要去修河堤?”
听了蛮保的话,云香很诧异:“你还会修河堤?”
听了蛮保和云香的话,蛮珠很好奇:“你为何要去修河堤?”
李丙生:呃……
他只能说起了别的:“公主,还有一事,留在庄子里的女子多是些孱弱有旧疾的,庄头说,她们留在庄子里干不了重体力的农活,是否另外给她们想些出路?”
蛮珠想了想:“选一些面善又会说话的去铺子里,让云巧带一带。”
“若是有识字的,会打算盘子的,让铺里管账的带一带。”
“若剩下些不会说话又不识字的,你在这些女子中,找个会养蚕的来教她们养蚕。”
“或者问一问她们自己想学什么,请个会的去教她们。”
她突然想起了钟宁儿,于是让云香去请了她来。
“钟宁毓绣坊重建了吗?”
钟宁儿面有难色。
蛮珠:“银子不够是吗?我出银子……”
钟宁儿摇头:“公主,我将烧毁的绣坊卖了。”
蛮珠很惊讶:“烧成那样了还有人买?谁买的?”
钟宁儿:“听说东家姓田。”
她解释说:“我手里虽有些银钱,但几位绣娘是在我绣坊里出的事,得先赔给人家。而重建的花费有些大,我想着不如先去盘一个小手工作坊慢慢做。”
蛮珠:“那姓田的盘家烧毁的绣坊要做什么?”
钟宁儿:“听说是要开家织布行。”
两人说了一会子话。
钟宁儿告辞后,下值的李午生牵着赶月回来了。
蛮珠跟她通过气,让她将在刑部的事务都交接清楚,之后就该为去西戎做准备了。
蛮保立刻将赶月接了过去:“嘿,傻狗,今日有没有保护好李午生?”
蛮珠问了李午生一件事:“春雪如今怎样了?交代了吗?她与田金娥真的不认识?”
田金娥,就是被怪鸟烧了屋子,夫君武举人又被砍了头的那位;
春雪则是曾在刘翰林家塞阴枣、又被云香从猪肉巷救出来的那个女子。
李午生愣了会才想起来:“难为公主还记得。”
感觉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被烧的钟宁毓绣坊被姓田的东家买了,”蛮珠说,“你去查一下,这个姓田的东家和田金娥有什么关系。”
李午生:“好,我马上去查。”
……
第262章 乱19
……
钟宁毓秀坊和田金娥家在同一天夜里被烧,田金娥家死了两个丫头,钟宁毓绣坊里唯独活了一个失踪了的春雪;
第二天夜里,田金娥的赘婿武举人就被砍了头;
春雪在若干天后在武举人被害不远处的地方被找到了;
而田金娥曾和春雪接触过,春雪和田金娥家被烧死的其中一个丫头认识。
春雪是不幸的,她是良籍,却被哥哥卖了,当了养阴枣的丫头,又差点被打死;
田金娥也不算幸运,她是独生女,父亲死后招赘婿才保住了家产,赘婿却在中了武举后想吃绝户还宗。
李午生牵着赶月走后,蛮珠和蛮保蹲在树下看蚂蚁搬家。
蛮珠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心里计算着自己还有什么没干。
想了一会:“啊,还有庄子里被商陆毒死的那几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