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儿子所知，朝中二三品大员里，有好几家都死过女奴，包括国舅爷家。”王大人，“谁也别想独善其身，大家一起下水。”
王尚书缓慢点头：“按你所想的办。”
……
而某王府里的某位王爷拿着些卖身契在冷笑。
这是女奴们的身契，都是红头契，又叫死契。
在牙行的卖身契上注明了——以上如有违失，以凭责治无辞，生死勿论。
“几个签了死契的女奴，皇兄要查就查好了，能搅起什么风浪，到最后不过罚点俸禄做做样子。”
“钟鸣鼎食，底蕴世家，炊金馔玉，谁会靠微薄俸禄讨生活？”
陛下要知道他这个皇弟是个骄奢淫逸贪图享乐的，陛下心里也只会高兴。
“但这蛮女好管闲事自诩侠义，想踩着本王的名声当她的女菩萨，那是万万不能。”
“去，想个法子买通她救助的部分女奴，坐实她买女奴为细作的名头。”
“咱们皇兄啊，最避讳这个。”
“还有，皇弟偏爱八九岁的童奴，既有童男，又有童女，找个人宣扬出去。”
“挨骂么，那就大家一起挨。”
……
翰林院士与友人端坐在案桌前，手上拿的同样也是红头契。
“你我清流之辈，名声即荣誉，名声有损则仕途多舛，想升内阁大学士，只怕无望……”
“如今陛下诏令要查，天子之令无人能挡。但上有诏令，下有对策，能查成什么样，你我还是可以从中推波助澜。”
“牝鸡无晨，惟家之索。”
“公主既然想用女奴赚取名声，便该让她这名声毁于女奴之口。”
“你我不方便出面，便让女子去围剿她。”
“还有，中书舍人家中豢养了好些小脚女奴，还建了座金莲台，不妨让大家都知晓。”
中书舍人是他的对头。
挨骂的多了，总有几个跟他一样被扔臭鸡蛋的晦气佬。
……
中宫。
皇后没在织布，嬷嬷没在奉茶。
皇后在假寐，嬷嬷在打扇子。
只有皇后上扬的嘴角在表达着轻松：“一支穿云箭……”
自有千军万马来相见。
嬷嬷：“可惜还没找到。”
皇后睁开眼睛：“不用关注城外，专注内城。”
又问：“东宫如何？有私下去见王尚书吗？”
除了尚书这个位置，她的目标还有东宫。
六部尚书中，兵部尚书之孙女是太子侧妃，户部尚书是太子之师，且位列三公，太子在未赴北疆之前，曾在吏部任重职……
若再有与礼部尚书相交之意，那就叫营私结党。
权柄之重，莫过于此。
可陛下身体康健，尚未年老，怎容得下有人窃弄威权。
哪怕这个人是他自己看好的继承人。
……
东宫。
李瑾也在安排：“阿岳送去绣花使馆的牙行陈婆如今怎样？供词拿到了吗？”
他的幕僚：“拿到了，根据小侯爷的安排，还在等庄子里的消息。”
李瑾：“嗯，阿岳在城外找人，城里他的安排你盯紧些。”
幕僚：“公主失踪前，将女奴都送到了咱们庄子，这……”
太子李瑾：“那就多派些人替她照顾好，另外，小心观察是否有人与她们联系。”
幕僚应了，退了下去。
李瑾冲屋檐下打了个手势，南归闪身而下。“无忧，你轻身功夫好，去替我去张守陀的老宅内看一看。”
“若是一直在城外找不到杀手的踪迹，或许会藏进张家老宅。”
南归：“那您这里？”
李瑾点头：“放心，东宫无碍。”
他叮嘱了一句：“张守陀为人骁勇，不可正面交锋，若有事，避为上。”
……
蛮珠三人失踪的第三日，内城骂蛮珠的更多。
有在集市骂的，有在茶楼骂的，有在酒馆骂的，还有在某座大院的后巷扎堆骂的……
但骂蛮珠的很快就遇到了对手。
木嬢嬢带着人，一天啥也不干，就四处找人对骂。
“我们小蛮天下第一好，谁想败坏她的名声，我们就骂死他。”
“骂人，我们是最棒的。”
茶楼的说书人才说了几句：“蛮珠公主其人，肤浅、愚蠢、鲁莽……一股子穷人乍富挺胸突肚的做派……”
“我呸，你是什么大头蒜。”木嬢嬢带人围了上去，“我们公主一只手能碾死你，两巴掌能拍扁你……”
……
第236章 危机18
内城吵闹中，外城开始有流言说蛮珠公主出事了。
原因是在城外某处临山的地方，找到了一些残肢断臂，现场还有爆炸后未完全燃烧的硝石。
但这个流言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反倒是城外的八卦御田十分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