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失笑了:“这都是用来装样子的,我的武力在阿岳之下,阿岳都打不过你,我也只能甘拜下风。”
见她兴味盎然地举起了战斧比划,倒也不想扫她的兴:“让我的暗卫陪你活动一下筋骨吧。”
他打了两个响指,对面的房梁下飘下来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正是消瘦了些的南归。
第195章 蒋家
蛮珠有些心虚,还有些心酸。
她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也看不清南归的神色。
他同另一个暗卫一起半跪着十分周全地行礼:“请公主赐教。”
于是蛮珠顿时觉得自己像喜新厌旧、宠妾灭妻的坏男人,带了新人,还逼旧人跳舞。
她讷讷地上前两步:“南归,好久不见,你瘦了……”
身后有杀意,侧目一看,苏定岳正眼神锐利地瞪着自己。
摸着鼻子后退一步:“不比了不比了,我腰酸,改日再比。”
南归和另一个暗卫躬身说是,等了李瑾的示下,又“嗖嗖”地藏进了别处的房梁下。
见她的视线还没收回来,苏定岳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在自己身边:“专心些,大哥有正事要说。”
蛮珠点头:“说正事,说正事,太子大哥家的伙食是不是差了点?”
见苏定岳用警告的眼神看自己,赶紧改口:“我是说,一会开饭咱得多吃点。”
苏定岳凑近她的耳朵,咬牙威胁道:“夫人若还有闲情逸致关心旁人,不如回府后将瑞凤扶杵式再练上两回?”
这个姿势有些羞人,但确实令人荡漾之余,还有许多回味。
看得出来苏定岳也很喜欢。
于是她也在他耳边低语:“嗯,其中一回换你躺在案桌上,我喜欢看你仰着脖子喘。”
苏定岳顿时红了脸,严厉的眼神立刻火热起来,手也一下燥起来了。
之后他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偏李瑾真有正事:“工部尚书家的长孙女病了。”
蛮珠听懂了字和句,没听懂其他的意思:“所以呢?”
李瑾笑着解释:“工部尚书家的长孙女,是父皇指给五弟的正妃。”
蛮珠还是不懂。
苏定岳便直白地说:“工部尚书已经六十有八,没两年该退了,他家没有后起之秀,即便出了个皇子妃,也会没落了。”
“而闺中女子,能传出来的病必然不是小病,而是性命之忧的大病。”
先传出病,之后就该循序渐进地没了。
蛮珠懂了:“哦,皇后娘娘瞧不上她家是吗?”
娘家在朝中说不上话,对皇后来说就没有用,白白占了正妃的位置。
李瑾:“若我没有猜错,许家的十四小姐能让母后松口同意她为良媛,交换的便是此桩事。”
也就是说,想要五皇子妃死的是皇后,动手的是五皇子的许美人。
蛮珠不解:“太子大哥想要我做些什么?”
李瑾取了一张工部尚书府院的地形图:“悄悄去救她,让她好好活着。”
“争这大位,无需用无辜之人垫背。”
救美扶弱这种事蛮珠爱干,于是她和云香在当晚就潜入了工部尚书家的府邸。
六部尚书中,兵、户、吏部最有实权,工、刑、礼三部的尚书弱些。
对皇后来说,他和他家的长孙女都是没什么大用的,不像太子,虽然娶了个异族的太子妃,可同时有一文一武两位重臣家的侧妃。
皇后不用自己动手,由五皇子的美人动手,哪怕最后被查,也只是女子间的争风吃醋。
蛮珠和云香避开了外院护卫的两次巡查,没怎么费功夫,就找到了后院。
云香展开手里的纸条,仔细对了一笔一划:“没错,笔画都对,这里就是倚梅园。哈,我又多认识了三个字。”
蛮珠拉了云香一腿,两人又翻进了倚梅园。
倚梅园住了两位孙小姐,长孙女住在东边,名叫蒋云舒。
她的房间很好找,因为满园都黑了,只有她那屋还亮着昏黄的灯,还有时起时止的咳嗽声。
有丫鬟和奶娘彻夜守着,一听到咳嗽声,便有人打扇子、拍背、接痰。
“小姐……小姐她又咳血了……”丫鬟带着哭音。
“宫中的太医都换了两拨了,小姐为何还是没有好转?”奶娘实在忧心,“反而越发严重了。”
“是不是得禀告夫人,请别的大夫来看看?”丫鬟,“嬷嬷,我心里怕得很。”
“明明只等两年,小姐就能回江南的。人人都说是大福,我看明明是大……”
奶娘:“就在房里说说,万万不可在外人面前说起,会招大祸的。”
“我知道的,嬷嬷放心,”丫鬟,“五……在那人眼中,女子只有美丑之分,他看不到小姐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