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可怜得很。
卖包子的恶狠狠地骂了句:“呸,看什么看,恶心的肛狗,吃屎去吧……”
蛮珠皱了皱眉,紧了紧青骢马的缰绳,让马放慢了速度。
少女身体发着抖,将头埋得更低了。
拿竹竿的刀疤喝了声:“贱货,再抬起头,小心爷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快走。”
手里的竹竿一抖,已经往少女的身上敲去。
蛮珠喝了声:“喂,那个拿竹竿的刀疤,你吓着我的马了。”
拿竹竿的刀疤抖了下,不敢与对视,只立刻收了手里的竹竿。
他也并不是什么有钱人,看起来就像是打手、或者打杂的小头目。
可蛮珠就想为难他,一个飞身从马上跳了下来,几步就冲到他面前:“别装聋,我知道你听见了。”
“再不吱声就割了你的耳朵,反正也是个摆设。”
拿竹竿的刀疤男立刻鞠躬哈腰:“这位贵人,小的离您的马还有一丈多远,小的没碰您的马。”
蛮珠:“你长得丑,说话也丑,竹竿在你手里都丑了九分,看你一眼就吓到了。”
刀疤男卑微地往后退:“那小的给您赔个罪,您大人有大量,放小的一马,小的马上躲着点。”
蛮珠拉住了他的竹竿:“赔罪没用,得赔钱。”
她这一行人即便不看衣着,就看那一匹匹神骏的马,便能知道非富即贵,拿竹竿的刀疤男不敢惹,但也不想被讹,因此报了个名号。
“这位贵人,我们东家是发财牙行……”
蛮珠看了看这队女子:“她们是怎么回事?”
刀疤男:“劳贵人问,这都是些病了的奴仆,东家怕将病过给其他人,因此让小的将她们都送到乡下的农庄里去养病。”
那这东家听起来还像个人。
蛮珠问:“农庄里有大夫?”
刀疤男赶紧点头:“有有有。”
蛮珠追着问:“这些女子都能给治?”
刀疤男头点得像鸡啄米:“能能能。”
“哦,那你东家人不错,”蛮珠不相信了,她指着那个痨病面容的女子,“她治起来可费钱了,得用百合固金汤调着养着,每月最低得花二两银子。”
“你东家舍得花这个钱?”
刀疤男一点都没迟疑:“舍得舍得,我们东家是远近有名的大善人,出了名的心好,修桥铺路,修庙建观,一心向善。”
“既然你东家人这么好,那……”她还没说完,年纪最小的那个女子抬起头,大着胆子看了看蛮珠,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声音低微,蛮珠只听到“乱葬岗……不用埋”几个字眼。
她正要问,苏定岳已经下马走了过来,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你若担心,便都先买了,安排人送到城外的槐庄里,再安排大夫去看看。”
他的话音一落,那三个男的一个劲地恭维起来:“贵人真是好心。”
“这位爷真是豪爽。”
那队女子都抬起头,不敢说话,但眼里分明在喊着救命。
蛮珠:“她们一人要多少银子?”
拿竹竿的刀疤男:“她们每人买来都是十两银子,一共十六人,合计是一百六十两银子,讨个吉利,就一百五十八两。”
北顺正要递钱,蛮珠砍了砍价:“一共十六两,我都带走。”
这队女子的病若不花钱好好治好好养,都是死,活不长的。
刀疤:“这价可不行,亏太多了,至少得一百两。”
蛮珠:“十五两。”
“八十两。”
“十四两。”
最后付了十二两。
蛮珠和苏定岳都没空等她们磕完头,北顺就安排人将她们送去了苏定岳自己的槐庄。
耽误了些时间,到府里已是辰时末刻。
东安见了他们,又惊又喜:“大人和公主平安回来了,快,去通知老太君,再去通知少宗主。”
耳鲁大叔爷也很欢喜:“公主和郎婿回来了,是得去杀头猪。”
呃……
蛮珠扯着他的耳朵喊:“阿叔,你去请李丙生来找北顺。”
李丙生是铃医,可以先去槐庄治病。
“再让嬢嬢拨银子给他花。”
耳鲁阿叔:“给他送花?郎婿能高兴吗?他还没有北顺俊呢……”
呃……
第186章 回京3
北顺很懂事了:“公主放心,属下去办。”
蛮珠和苏定岳沿着去颐园的路走,一边走一边跟围上来的人打招呼。
刚到颐园门口,老太君带着宋清音等人已经匆匆迎了上来。
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表情。
苏定岳快步上前,单膝跪着给老太君请安:“祖母,孙儿、孙媳一切都好,您放心。”
老太君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蛮珠,在苏定岳的手腕上已经摸到了自己的那串佛珠手链,心中大定:“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