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这边正喝茶的喷了好几个。
倒是听得北狄二皇子十分开心:“难怪我与苏大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原来是因为爱好一样,都喜欢性子野的。”
还有乌云灵似笑非笑瞥过来的眼神。
蛮珠悻悻然地喝了两杯茶,准备继续打盹,就听到乌云灵开口了。
“既然是两国联姻,我是不是可以自己选郎君?”她笑吟吟地看着蛮珠开口,“毕竟我不像蛮珠公主这般好运气,盲婚哑嫁也嫁了个两心相悦的如意郎君。”
鸿胪寺卿:“乌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我南国至高无上的诚意,京城适龄的未婚男子中,以五皇子最为尊贵……”
乌云灵打断了他的话:“大人请听我细说,并非我不识抬举,只是去岁我曾化名在南国游历,有幸认识了一位浊世翩翩佳公子。”
“我与他把酒言欢,秉烛夜游,十分投缘。”
“只是碍于身份,我与他并不敢许诺未来。”
她侃侃而谈,南国文臣纷纷脸黑,侧目以问询之意看向鸿胪寺卿。
鸿胪寺卿也面色难看了些。
乌云灵睥睨众人,暗自好笑,终于将怀中之物掏了出来,珍而重之地放在谈判桌上。
“这是那位浊世佳公子赠予我的,各位来认认看,也好叫月老的红线别牵错了人。”
独树一帜的个人私章,不容忽视的四爪金龙纹绣,指向性如此明显……
鸿胪寺卿脸黑了。
看来他的肝不太好。
乌云灵乘胜追击:“我与太子曾互定终身,若再嫁给五皇子,兄弟阋墙,同室操戈,只怕不美。”
鸿胪寺卿脸黑得可以做砚台了。
蛮珠看看他,又看看气定神闲的乌云灵,很服气了,看看人家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而北狄使团大喜:“既然我国公主与贵国太子是郎情妾意,自然要成全这桩好姻缘。”
“都是陛下的亲儿子,诸位大人,你们不会厚此薄彼吧?”
鸿胪寺卿笑得勉强:“事关重大,容后再议,再议。”
事关一国储君,鸿胪寺卿不敢擅专,立刻五百里急报送往京城。
接着,就是拖字诀。
鸿胪寺卿这只老狐狸在进入固北关好几天之后,开始了水土不服,今日吐了五次,明日拉了六次,连门都跨不出去了。
北狄使团催了好几次都没用,老狐狸捂着嘴:“抱歉,肠胃太娇弱,适应不了北方的气候……”
蛮珠配合着演戏:“寺卿大人拉肚子拉得屁眼子都要掉出来了,你们就别催他了,万一没忍住崩你们一身屎,那真是粪发涂墙,可不好收拾了。”
如此,寺卿大人捂着肚子观日升日落等回信,蛮珠掰着手指头等西伏回,一连又是好几天。
信终于送进了京城。
消息传开,仁帝摔了一方价值千金的端砚,踢倒了价值万金的条案,犹嫌不够。
让人将东宫一众属官、内侍、宫女等都拖到殿外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没泄气。
“备纸,磨墨。”
他还要写信臭骂李瑾。
还是林公公谨慎地劝了一句:“陛下,如此看来,想必是太子的旧疾如今大好了。”
仁帝立刻停下了笔。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平静下来,将还没写完的信都撕了。
“朕竟忘了。”
“去查一查,太子的东西是怎么到乌云灵手里的?”
“还有,查去固北城的所有人,谁跟东宫的人有过接触?”
“查一查中宫有没有谁往使团伸手?”
……
第179章 和亲7
“伸手出来,不敬兄长,胡言乱语,这十个手板心你是逃不了的。”皇后呵斥着莘郡王,“大哥的是非也是你该开口论的?”
莘郡王不满地将手藏在背后:“谁让你们天天说我耽于女色,说大哥端方稳重,母后你看,现在是谁闯的祸大些?”
“我早就说过了,大哥若不是假正经,就是根本不喜欢女子……”
“放肆,”皇后抄起戒尺,朝他身上结结实实地打了下去,“平时胡天胡地也就算了,此刻大哥的事,你还敢信口开河……”
莘郡王跳得倒是快,也被打中了几下,痛得哇哇叫。
仁帝没让人殿外的嬷嬷宫女通报就进来了,见殿内鸡飞狗跳地,就皱了皱眉。
紧跟在他身后的林公公立刻上前将莘郡王拦在身后:“哎呦,皇后娘娘,仔细别累着您自个了……”
莘郡王见机得快,立刻躲在林公公的身后。
林公公将戒尺从皇后手中恭恭敬敬地接走,自觉地走去了殿外候着。
皇后狠狠地出了一口气:“陛下,瑾儿久不在东宫,看来有些贱皮子手痒了,敢动他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