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个烂碗里响起了一阵铜板掉落的声音,叮叮当当,连绵不绝。
云香:“得亏了我教你的猴戏,以后你不但能讨到饭,还能讨到钱,走到哪都饿不死了。”
“我们的大恩大德,你不用跪谢了。”
蛮珠在王靖业腘窝里一踢:“跪,必须得跪,讨饭的叫花子必须腿够软。”
王靖业被她踢得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而简陋的营牢里,跪着见了太子的乌云灵被李瑾柔和地拉了起来。
她不怕死地笑了:“太子如此风姿,苏大人也不遑多让,倒真是让人不由得向往长公主当年的风采。”
李瑾托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还用手点了点蛮珠在她脸上留下的针孔:“你倒真不像李家人。”
乌云灵轻嘶一声,又娇笑起来:“当然,我的母亲只是名义上的公主,不是真的李家人。”
李瑾柔声问:“你比我大?”
“大一岁零七个月,”乌云灵笃定地说,“我一见到你,就知道自己不但不会死,还将平步青云。”
李瑾笑而不语,用从李镇那取来的钥匙,亲手解开了禁锢她的铁链。
乌云灵扭了扭手腕,又揉了揉小腿,正要走动,脚下一软,被李瑾接住了。
李瑾将她抱了放在营床上,解下了自己的罩衫将她盖住了。
乌云灵又笑起来了:“看来我不但要平步青云,还将有艳福临门。”
李瑾含着笑坐在床边,取出一方锦帕,柔和地展开,突然一下蒙在她的面上,用力捂住了她的口鼻。
乌云灵便用力挣扎起来。
李瑾用身体压着她,另一只手却沿着她的身体曲线向下,停留在脐下三寸的关元穴上揉搓着。
强烈的窒息几乎让乌云灵欲死,却又在濒死前得到了些新鲜空气,才刚吸入,又被第二轮的窒息袭来,反复欲死之间,小腹却有种奇怪的感觉袭来……
欲死而欲仙……
等她软得如一滩烂泥,李瑾终于松开了她。
“李家的人,都有几分疯病。”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柔和的笑,锦帕也仍留在她的脸上。
人已经起身了,边走边扔下一句话:“记住这种感觉,记住我……”
良久后,乌云灵嘤咛一声,自己伸手将锦帕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潮红中泛着春色的脸来。
“呸,无耻……”
却将手里的锦帕展开,在四爪龙纹绣上,找到了绣的“瑾”字。
李瑾乘夜又走了。
他走之后,北狄的消息陆续传了过来。
大皇子被查出来指使祭司暗害三皇子,三皇子被查出来多年装病,又被查出来府中豢养着高手与谋士。
一时之间,两位皇子斗得不可开交。
而上次被赶回去的两个北狄使者又来了。
这一次李镇接待时客气了很多,也透露出了愿意谈的态度,只推说得等朝廷派人来谈。
又将人送走了,不过这次是带了财物等送走的。
之后又陆陆续续地接到了二皇子的人传来的信。
北狄王在训斥大皇子时被气着了,又在训斥三皇子时被多气了一次。
因此西戎使者送信来时,北狄王撂了脸,让宗人司的闲散王爷见了见,虽有些不客气,但还是没有断然拒绝与西戎的和亲。
于是,二皇子在苏定岳的口述下,执柳枝笔写了一封信。
在信中,他大大的表了一番功劳,还透露出了可以与南国联姻结亲的好处,比如乌蛮使团这次送嫁,带回了多少车的财物……
同时还能将乌云灵的失手被擒美化成一段佳话……
既不蒙羞,又得实利。
总之,这法子他想破了头才想出来的,还希望能够得到父王的指点。
而蛮珠憋着一口气,带着云香不是去猴儿山喂猴子,就是在城里到处找王靖业,以至于苏定岳一天就只能见她一两面。
还是冷脸。
知道她这些古怪的情绪都是因为南归,苏定岳便也生气了。
等云香发现他俩已经好几天没说过话时,使团已经进固北关了。
穿得像个紫瓜的鸿胪寺卿“哈哈哈哈”大笑着见了他俩,十分欣慰地夸赞了一番。
末了,还将王尚书的亲笔信交到蛮珠手里:“公主可真是给尚书大人还有我鸿胪寺长脸了。”
“老夫看走眼了,这就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呃,蛮珠不懂他为何大笑着骂自己,下意识地去看苏定岳。
苏定岳的余光明明看着了,也知道她没听懂,却不说话,等着她开口问。
蛮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变了脸,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寺卿大人,我可想你了,就像想孔雀的屏、山雀的尾、石燕的翅膀锦鲤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