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靠近,有犬吠声响起,云香将手里的肉干扔了过去。
犬吠声响起,又停了下来。
但幄帐里还是被惊动了,立刻有了动静。
云香就守在幄帐旁,还摆出了个妙曼的姿势站好。
出来一个北狄的精壮汉子,看到她眼睛一亮,还没说话,正要上前,被北顺出其不意地打晕放倒了。
还没喘口气,又出来三个精壮汉子,要将她包围住时,她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另外三个人立刻跟了上去。
北顺在背后偷袭,又放倒一个。
蛮珠拉着苏定岳,两人趁机摸向山谷腹地。
羊趴着,牛卧着,唯有马站着,甩着尾巴驱赶着一团团的蚊虫。
月光下,目标很显眼。
蛮珠闪了过去,第一时间将手里的盐巴塞到马嘴边。
马儿仰着脖子,长嘶声还未起,便迫不及待地舔舐起来。
一二三四……
可惜了,只有四匹马。这几个牧民不富裕。
蛮珠将两只手摊在四匹马的面前,任马儿卷着长舌从手上抢食盐巴。
她一边鬼祟地打量着谷口,一边凑近了小声哄马:“吃了我的盐巴,就是我的马,一会得跟我走。”
第一匹马儿掀起眼皮,掀起鼻孔,冲她喷了口气。
她立刻将手送到第二匹马儿的嘴巴下:“还敢凶我,你别吃了,看着它吃吧。”
第一匹马儿扬一扬脖子,想把第二匹马儿顶开,她趁机往后退,引得几匹马跟着她的手而动了起来,又故意停一下,让马儿舔了舔之后,再一次快速后退。
马儿终于长嘶一声,撒开蹄子跟在她身后,往谷口而去。
追着云香的两个人,此刻也顾不得追云香了,一个个反过身来拦她,却被北顺拦住了。
蛮珠不慌不忙地往几匹马的嘴里都塞了把盐,又踹了马屁股一脚。
“苏定岳,上第四匹马。”
她翻身上了第二匹马,大喝一声:“驾……”
谷地里,已经响起一片咩咩叫和哞哞叫的声音,还伴随着凶狠的汪汪叫。
平静的山谷热闹了起来。
而蛮珠和苏定岳各自骑着马,已经快冲到谷口了。
马儿认主,若在谷口被主人拦住,蛮珠她们便没法带着四匹马都跑出去。
云香和北顺使出了全力,将那俩人缠斗住。
云香一个纵跳,将其中一个人扑倒,趁机勒住了他的脖子。
“要命还是要金子?”
那人举着猎刀哇哇哇叫。
云香听不懂他的话,他也听不懂云香的话,但他看到了云香摊开的手里一把碎金子和碎银子。
北顺也制服了另一个人,他用北狄话说:“我们只要牲畜,不要你们的命。”
“但你们要是拼命,就别怪我们要命。”
除了云香的碎金子,他又留下了一锭金和一锭银。
然后将人都绑了起来,将猎刀扔在附近不远处。
“最多两刻钟,你们能自救。”
“别跟来。”
两人立刻出了山谷。
那四匹马已经被套马索套住了。
然而只有四匹马。
“北顺带俘虏,云香护送,斥候领路,苏定岳,你们四个先走。”
她回头看苏定岳:“行吗?”
苏定岳:“照公主说的,立刻行动,赶往望夫山。”
但他自己没上马,反而叫另一个身手好的上了马:“若乌云灵中途醒了,不必让她说话,打晕即可。”
北顺看了看苏定岳,想劝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迅速将已经被打晕的乌云灵放在马背上绑起来。
四人一行带着一个俘虏,毫不犹豫地走了。
蛮珠看着苏定岳:“你为何……”
苏定岳握住了她的手,由衷地说:“我不想后悔第二次。”
蛮珠好奇地问:“那你第一次后悔的是什么?”
苏定岳凑近她的耳朵,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楚:“部落里,让南归代我与你歃血,是我平生唯一后悔的事。”
……
天边微亮,黎明快要来了。
逐水河蜿蜒而来,在北狄是浅滩,到这里汇成了深水。
一边是深水长河,一边是千仞山林。
人和马的路都很不好走。
但只要沿着这里走,翻过座座山头,那边就是肥沃富裕的南国土地。
有粮食,有金银,有美人……
是北狄各族都想要去掠夺之处。
追兵已至,三十余人,领头的马身上有被火燎得焦黄的毛。
这是从苏定岳布下的硝石阵那闯过来的。
马膘肥腿壮,人凶悍异常。
中间护着个不丑的年轻人,光着膀子,穿着件缀满了珠宝的褂子,还戴着金子装点的四羊头饰。
几个北狄人装束的牧民牵着猎犬,赶着牛羊,正悠哉悠哉地赶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