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照什么来送?送多少?还是送金子吧?”
李午生在心里叹气:“呃,不可,贿赂这种事,讲究的就是有来有往水到渠成,你才见第一面就送金子,人家以为你要办多大的事,新官上任,万万不敢收,反而生了戒心。”
蛮保:“那你说送什么好,我都听你的。”
李午生便替他列了个单子,最后才问:“公主何时回来?有消息了吗?”
这都有八九日了,公主和大人不知去了哪里?
若真是按她所预想的那样往北狄,捉拿项东家这一条线而去,只怕会有危险。
她偷听到的那句“全力击杀公主,好为公主铺路”,要全力击杀的公主,会不会是蛮珠公主?
而为公主铺路,为的又是哪个公主?
北狄公主吗?
可惜了,她得到的这么重要的情报,蛮族的少宗主和蛮族的使团竟不知道该往哪里送。
古往今来,哪个出使他国的使团不是兼负着细作的任务?
蛮族倒好,派了这么一群酒囊饭袋来。
哎……
她看着晨曦,外面天已经亮了,早朝都该散了。
只希望公主就如天边那轮红日,蓬勃,朝气,有生命力。
……
都提领所,苏定岳终于回来了。
蛮珠看看他带回来的美貌女子,诧异极了:“咦,你捉了一个乌云灵,我也捉了一个乌云灵,北狄到底有几个乌云灵?”
第142章 乌云灵2
北狄叫乌云灵的女子或许很多,就像南国有许多叫春花的女子一样。
但官至三品鞠衣、可称女尚书的乌云灵,有且只有一个,年龄不详,面容不详,但她在北狄是堪比绣花使曾大人的存在。
卖身契上叫丁艳红的第一个乌云灵抢先认:“自然是我。”
“你们南国不是讲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么,我便是乌云灵……”
蛮珠和云香上下打量着她,她年轻些,也有些稚嫩。
第二个乌云灵从容无比:“琴娘,不必如此,苏大人乃端方君子,勿忧。”
蛮珠和云香一齐转头仔细打量她,她虽年长些,但容貌更甚,且身段好得让云香十分羡慕。
“公主,她这样低头,肯定就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了吧?”
蛮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没事,她头重脚轻,容易平地摔,不如咱们下盘稳。”
叫丁艳红的乌云灵:“画娘,你不必替我受过,有些内情你不清楚,反而白白受刑。”
第二个乌云灵抬了抬手:“苏大人睿智,不需在他面前班门弄斧,倒显得我北狄无坦荡大气之雅量。”
她抬手的动作,既娴熟无比又轻描淡写,一副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
又点了自愿被擒的小酒馆老板:“辛苦你陪我走这一遭。”
小酒馆的老板恭敬极了:“小的赴汤蹈火,甘之如饴。”
叫丁艳红的乌云灵也恭顺地应了:“是,琴娘格局小了,谨遵大人之令。”
“所以你们商量好了叫啥名了吧,”蛮珠倒是真心的佩服,“请先报个名号认识下吧。”
叫丁艳红的乌云灵……呃,现在她叫琴娘。
琴娘行了个拜揖礼:“小的琴娘,见过公主。”
而那个小酒馆的老板:“小的棋高,见过公主。”
第二个乌云灵则随意地拱了拱手,扯着自己披得潦草的外衫:“公主,苏大人猴急了些,将我的外衣撕破了,可否找件衣裳给我遮一遮?”
苏定岳正要解释,却见蛮珠露出一副“那可太好了”的表情,心虚地瞟了眼南归,嘴里还说:“这样啊,那我就不用内疚了。”
毕竟她昨夜调戏南归的行为不知道有没有被北顺看了去,万一北顺告状就不好了。
啊,这颗时不时想要调戏一下大房的心,有些不太好控制。
哎,约法七章告诉她要离南归远一点,但她的心让她不听约法七章的。
苏定岳心中顿时警觉,他眯了眯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头看了眼南归,两步走近蛮珠,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乌大人不是在说笑,就是在挑拨我与公主的夫妻关系,”他淡定地将事实说出来,“除了妻子,苏某还不屑撕别人的衣裳,不管男女。”
乌云灵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苏大人在心虚什么?我说的是苏大人抓我为质时,并不是说你我裸裎相待时。”
苏定岳已然看到南归竟抬头极快地看向蛮珠,眼神中有关切之意,心中便是一沉。
蛮珠没听懂,她谨慎了一把,挠了挠苏定岳的手心:“喂,耳朵过来。”
苏定岳先看她的脸色,故意俯身,贴着她的脸颊,以耳相就来听。
蛮珠低声问:“什么是摞什么黛?”
苏定岳也低声答:“呃……是指双方大打出手,刀剑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