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践踏女子尊严和身体的行径，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忍。
若苏定岳也有这样的变态嗜好，那他绝不可能和自己是一路人。
苏定岳抬眼认真看她的脸色，见她敛容屏气，眉眼如炬，头一回在自己面前如此严肃，便认真地回：“绝对没有。”
蛮珠舒了一口气：“那我惊了你打的窝，影响会不会很大？”
苏定岳：“我适才跟李将军确认过，自你进入都提领所后，没有其他商队出过城。”
“入城的呢？”蛮珠细心地问，“会不会收到情报的人混在里面进城？”
苏定岳浅笑了声：“倒是有长进了，放心，我让北顺带人跟着呢。”
蛮珠：“那这个李大人会不会有问题？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
他带了十个亲卫，还有高墙上原本的弓箭队，以及都提领所里的吏兵，自己这方原本十三人，加上南归和他，也才十五人。
人数上是悬殊的。
而且她仔细地打量过，这个李镇下盘极稳，又身穿甲衣，一时看不出弱点。
“如果他是坏的，我掩护你先走。”蛮珠信誓旦旦地说，“他没带头盔，我可以插他双眼。”
毕竟苏定岳杀出去后起的作用大些。
苏定岳捏了捏她的手，迟疑了下，才提醒说：“你知道你的嗓门比普通人大么？而李将军的耳力比常人好些。”
蛮珠立刻警觉地抬眼去看李镇将军。
李镇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起身识趣地脱了甲衣：“让夫人担忧了。”
呃……
这人倒挺果断利索。
蛮珠由衷地抱拳夸道：“李将军，算你识趣。”
李镇的脸色有些复杂。
苏定岳立刻跟着抱拳解释：“荆妻嫁入我南国时日太短，她的本意是想夸将军耳聪目明，刚毅果决，胆魄过人。”
蛮珠想，这真是自己想夸的吗？她没想夸这么多词来着。
庄大老爷突然惊恐地抬起头，在地上蠕动着，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蛮珠走过去，将他被堵的嘴松了，用力掰开仔细检查着。
苏定岳：“已查过了，没有毒牙。”
蛮珠点点头，问庄大老爷：“你想说什么？”
庄大老爷一沓声地问：“你是京城来的？刚嫁入南朝？你是蛮族的部落公主？”
蛮珠：“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她想了想，怕自己又说错话，干脆做出一副老实乖巧的模样，揽着苏定岳的胳膊挨着他坐下：“我夫君有话问你。”
庄大老爷瘫软在地，之后他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眼睛瞄着苏定岳，嘴里喃喃自语着“天家圣上”之类的话。
苏定岳问的第一个问题：“奇石居的项老板，真实身份是什么？”
庄大老爷眼神闪烁。
苏定岳也不催他，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庄大老爷：“郎将大人，我家中如何？”
苏定岳斜睨着他：“庄大人，你家中如何，得看你是否能戴罪立功。若能立大功，便有能活的。”
“若你负隅顽抗，来的便是绣花使曾大人，他手段如何，你在京中不会不知晓。”
庄大老爷瑟瑟发抖：“项老板，他一开始只是个卖太湖石的谄媚商人，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那后来呢？”苏定岳，“他将你送上这个位置，你利用这个位置做了什么，细细分说个清楚吧。”
庄大老爷：“一开始只是走私，夹带些种子、书册之类的。”
蛮珠顿时感兴趣了：“细说说，怎么个夹带法？”
问完后，见苏定岳别有深意地看着自己，赶紧解释：“得查清楚，不然皇帝舅舅问起来，我若答不上来，他该扣我俸禄了。”
苏定岳淡定地移开了视线。
“马车的夹层，衣裳的里层，还有空心的扁担，”庄大老爷细说了，“毕竟这都提领所里人多，城门口还有抽查。”
“后来，就有朝中禁物，比如盐和茶叶。”
蛮珠又打了个岔：“这些不都是互市可以交易的东西么？怎么还要走私？”
庄大老爷：“盐和茶叶允许交易，却有限制，本意是为了用来换取战马。所以必然是能买多少战马才能卖多少的盐和茶叶。”
北狄当然不愿意多卖战马，那就只能买高价走私的盐和茶叶。
蛮珠皱了皱眉，想起了使团和南朝签订的那份逐年递增的协议，其中就包括战马、犬和鹿。
于是她又打了个岔：“只换战马，不换犬和鹿吗？是因为北狄没有犬和鹿吗？”
庄大老爷：“北狄有倒是有，但和战马一样，不允许多卖。”
“为何？”蛮珠紧张了些，苏定岳感觉到了自己握着的手在收紧。
“凡犬和鹿，都要花费极长的时间和精力去捕捉、驯服，若交易的量大价又高，北狄的百姓自然没有心思放在农产上，毕竟农产没有这么大的赚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