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是真没有“美色”这东西,南归连看都不看自己了。
哎,好心酸。
大房太乖。
她一转头,已经梳洗得干净舒适的苏定岳正目光凌厉地盯着自己。
呀,好心慌。
二房又太凶。
苏定岳手里拈着茶杯,四平八稳地坐着,灼人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走近。
见她心虚,倨傲地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蛮珠赶紧表示关心:“你鼻子怎么了?伤风了?犯邪了?”
她拍拍自己的银盘项链:“我都能治,一针就好,最多两针。”
苏定岳移开了视线。
“明日就能到,咱们是不是捉了人就走?”蛮珠问,“带着犯人回去的话,七日能返回京城吗?”
苏定岳皱眉问她:“你很着急回京?”
“嗯,”蛮珠,“使团要是回部落,我想自己去送一送。”
她这个优秀的细作头子,座下最得力的副手云香,居然没有把她的话传达到位。
那群歪瓜裂枣能找对才有鬼。
她得快点办完事赶回去主持大局。
苏定岳:“按鸿胪寺的规定,送行也只能送到外城,徒增离别的愁绪而已。”
但他想了想,理解地说:“那便赶一赶。若实在来不及,回程路上我让南归陪你先行一步。”
蛮珠顿时开心了:“那最好不过了……”
才说这半句,就见苏定岳冷着脸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
茶杯在桌上打了个转,“叮”的一声扣在桌上。
蛮珠福至心灵,双手将他的手一拉,捧在手心里吹了吹:“哎呦,疼不疼?可别伤了手,你的手这么好看,若是伤了手,老太君一定会心疼的。”
苏定岳要将手收回去,她拉得更紧了:“我也会心疼的。”
苏定岳挣了挣,没挣开,反被她抓得更紧了。
带着气瞪她一眼,她不但敢瞪回来,还一副“我都哄了你别给脸不要脸”的蛮样子,不由得气笑了。
见他笑了,蛮珠便捉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郎将大人,你就承认吧,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苏定岳没忍住,使劲捏住了她可恶的脸颊。
蛮珠被捏痛了,也伸手去捏他的脸颊,被苏定岳就势拉住手腕一扯,顿时扑进了他怀里。
苏定岳大掌将她的两只手反箍在她的腰上,将她禁锢在自己腿上,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还记得我们的约法七章吧?其中一条就是身无二。”
动不得手,蛮珠老实点头:“记得记得。”
苏定岳态度认真,说得也认真:“我能做到,公主也要做到。”
“好的好的,”蛮珠干脆又敷衍地应了,“身无二么,没问题。”
身无二就身无二么,又没说心无二。
身是身,心是心。
身体和心,她还是分得清的。
她的手被苏定岳反绞在身后,又没捏到苏定岳的脸颊,秉着不吃亏的原则,就抬起脸,重重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
苏定岳闷哼一声,眼眸陡然就暗了下来,手掌更是开始发烫。
或许,真的应该早日洞房的。
他容不得她身边有其他人,也容不得她眼睛看向其他人。
他的视线落在蛮珠扬起的不服输的脸上,难耐地深呼吸着,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莘郡王送的那本小册子更狂放,常伴着丝巾、绳索、链条,还有极端的禁锢和侵略的占有。
其中就有蛮珠现在这个姿势,还有个缠绵悱恻的名字,仙鹤交颈。
等完成这趟任务回到京城,他就要洞房,如果她愿意的话。
……
任务的目标在固北关。
固北关在固北城的最北边,也是南国的最北疆。
出了固北关,往北翻过连绵的荒山和广袤的草地,便是北狄。
北狄如今的国王复姓乌瑝。
苏定岳说这个乌瑝善战好斗,凶名在外,每每征战之时,无论输赢,都好屠城。
而固北城除了本地居民,还汇聚了从各地而来的商队,因此,驿馆修得格外的大而华丽。
蛮珠和苏定岳一行人是在日头刚爬上城墙时到了城外。
进城之前,她们都做了伪装,如今已是一队护送贵人访亲的镖师。
风很大,沙很大,蛮珠不想开口讲话,一开口就觉得吃了满嘴沙。
苏定岳见云香一边苦着脸一边呸着沙,自顾尚且不暇,便细致地将蛮珠被吹乱的面纱戴好,又取了帷帽将她罩住。
南归就站在两人不远处守着,他垂着眼眸。
地面上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有个黑影弯着腰,在给另一个黑影戴着帷帽,朝霞中,好似将娇小的黑影拥在臂弯中。
耳边听到那个爱逗人的声音在喊:“走,进城,抓人去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