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珠接在手里,也不看,一把塞进兜里:“等本公主的夫君来看吧。”
又问:“你捡狗的时候,没看到其他人吗?”
许大低着头:“小的只看到了死狗。”
南归已经抱着追风往外走来,追风的嘴角还带着血,头骨被人打碎了,看起来应该是一掌毙命的。
这人不但是杀人的好手,也是杀狗的好手。
赶月垂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了低沉似哭泣的“呜呜”声。
南归对着蛮珠缓缓摇头:“公主,只有狗,没有人。”
赶月没有在其他地方发现异样。
李午生不在这里。
蛮珠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许大,抬起头来。”
许大抬起了头,一张普通的脸,透着几分精明与市侩,不是那个匆匆忙忙从秦家跑出来说要报官的人。
蛮珠转念一想:“将窑口里所有的人都叫过来,让我认一认。”
若是那人乘坐许大的车进了十九口窑,又将衣物脱去扔进烘炉里烧了,赶月未必能闻到异常。
九品官不肯:“此乃工部重地……”
蛮珠没让他说完:“我奉绣花使曾大人之命前来查案。”
九品官:“没有绣花使曾大人的腰牌,谁也不能进,进则算闯营。”
“我又没进去,我就站在营门口,当然不算闯营了。”蛮珠狡辩道。
九品官指着南归:“他呢?擅闯营地,格杀勿论。”
南归只说自己身为异族不该进,从未说进则格杀勿论这一条,于是蛮珠急中生智,立刻指着许大:“那他呢?为何能进?”
九品官:“许大有工部批条,验收时可进。”
蛮珠看着南归,还没想好怎么狡辩,就听南归波澜不惊地说:“主母之言,如同大人,则刀山火海亦可往。”
第94章 两个夫君2
哎。
看南归像背书一样的表情,蛮珠叹了口气。
她的大房郎婿对她的二房郎婿如此忠心,他俩过好日子的可能性比她们仨把日子过好的可能性高多了。
寒心啊。
不过,再寒心也不能让大房郎婿被格杀勿论了。
所以蛮珠认真地想了个借口:“哦,他……来替本公主买农具。”
她指了指许大:“他定了多少农具?我定双倍的。这就不算闯营了对吧?”
看她多机灵。
九品官斥道:“你这……一会奉曾大人的命令来的,一会来定农具的,满口胡言乱语,只怕是骗子……”
“上一个说我是骗子的膳部员外郎秦家你知道吧,他刚刚家破人亡,死得透透的了,我亲眼看着的。”蛮珠挑挑眉,“他比你官大,你要不怕你就把我当骗子好了。”
九品官支吾着换了口风:“你既然找到了你的狗,那你就走吧,本官不同你计较。”
“不走,我姐还没找到。”蛮珠,“还有,谁杀了我的狗,他得赔我狗命。”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也没改口:“到底能不能定农具?难道只有他能定别人不能定吗?”
九品官没敢擅动,他的喉咙还捏在蛮珠手里:“是这样的,要定农具,按规矩得先到内务府登记,再到户部拿批条,不是你说定就能定的……”
规矩真多。
蛮珠:“本公主倒是想按规矩来,但规矩实在是太多了,本公主记不住,本公主还是先杀两个立威吧。”
那个叫许大的上前两步,大着胆子明劝暗害:“万万不可,不如请这位公主进营查……”
蛮珠:“不进,进了跟皇帝舅舅说不清,叫他们都列队出来。”
九品官:“你……莫要为难本官,铁匠营乃是工部重地,出来不得。你若非要看,就进去看吧。”
蛮珠:“进不得,你让他们出来。”
九品官:“不能出,你可以自己进去。”
正互相拉扯间,那队营兵突然齐齐动手,有从侧面攻来的,还有几人妄图从后面包抄的,一心想将蛮珠逼进大营。
那些烘炉边上的精壮汉子们,也抡着手里的大铁锤围向南归。
从里向外,都有人包抄过来。
蛮珠手里捏着九品官,不便大展身手,闪躲间往大营里进了两步。
“关门,”有人大喊,“快关门。”
这是想把蛮珠也困在铁匠营里。
南归将追风放在地上,单手取下背刀,刀未出鞘,纵身上前,连刀带鞘砸倒一个挡路的;又一个纵跳,一刀鞘挑翻试图断蛮珠后路的。
蛮珠趁机立刻退回营门口。
一个又一个冒着热气的大铁锤抡起又落空。
南归踢翻一个攻击蛮珠后背的,蛮珠踹倒一个抡起铁锤砸南归脑袋的;南归刀翻了一个试图关大门的,蛮珠打退了一个试图来抢九品官的……
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