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岳:“这个神秘人是二夫人娘家的人吗?”
秦振轩:“这个人穿着很普通,但不像是普通人,老二的舅舅对他毕恭毕敬的,连父亲大人都是亲自送出门的。”
“父亲从来没有送过我的舅舅,更不会去送老二的舅舅。”
“还有,出府的时候,老二的舅舅说了句话,很怪的话。”
苏定岳:“什么话?”
“他说——岛主先行。”秦振轩,“我问父亲是什么岛主,父亲不许我问。”
“但后来我旁侧敲击地问老二,只问出了祥福岛,具体是哪两个字我不知道……”
“降附岛,降附人。”苏定岳极轻极轻地说了六个字,没人听见。
他面色如常地做了安排,“你既然已是举人,想来将那人的头像画出来不难。”
秦振轩:“我……我以前画过,就藏在东厢书房里。”
苏定岳起身:“三哥,你跟我一起去吧。”
出事的正厅有人看守着,两人又拎着秦振轩去了东厢。
秦家已经乱成了一团,见了秦振轩,还有好些喊“大少爷该怎么办”的。
秦振轩失魂落魄的,哪里知道该怎么办,连路都走不稳,全靠两人拎着。
东厢有被翻过的痕迹,还多了些箱笼,看起来像某人正准备搬进来住。
秦振轩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箱子:“活该,老二也太急了些。”
苏定岳冷喝一声:“还不快找?”
秦振轩立刻翻找起来。
耳边听到了苏定岳和蛮保在说话:“秦家遭逢大祸,没有主事之人,必然会有人趁乱而逃。不知刑部侍郎孙大人还要多久才到?”
蛮保问:“那个老管家处理不了吗?”
苏定岳:“老管家也只是家仆。”
秦振轩一边翻找,一边偷偷地打量。
门没关。
关门开门是下人才做的事,苏定岳自持身份,必然不会伸手,那想必院门也是开着的。
而他身上没有戴枷锁和镣铐。
但若刑部侍郎带人来了,他还得回大牢里去。
他的心开始怦怦跳。
于是他伸手,在自己熟悉之处取了些银票子,偷偷塞进怀里。
苏定岳在背后咳了一声。
他吓得一抖。
苏定岳却没有动静了。
他悄悄回头一看,那个比他好看比他高贵的中郎将正在看着他房里墙上的字画出神。
于是他松了一口气,终于从一卷书里取出一张折叠好的宣纸来。
然后递了过去:“郎将大人,就是这个了。”
趁苏定岳来接时,突然扬手往左边窗口扔了出去,自己转身从右边门口跑了。
苏定岳翻向窗口,嘴里喝了一句:“三哥,别让他活着。”
第92章 两个夫君
蛮保不及多想,抽出腰间的短刃就追了出去。
他行动迅捷,但秦振轩借着熟悉的环境东躲西藏,竟一时抓不到他,颇费了些功夫。
蛮保生气了,将手中的短刃当成飞箭用力掷向秦振轩的后背。
秦振轩闪躲不及,惨叫着倒在地上。
蛮保正要上前查看,苏定岳手里捏着张展开的空白宣纸追了过来。
蛮保更气了:“这小子居然敢拿白纸耍人玩……”
苏定岳一探,秦振轩后背的短刃扎透了他的胸膛,已经死透了。
他抬头问:“三哥,不是说让他活着么?”
蛮保大惊:“你说的是别让他活着吧?我听岔了?”
苏定岳起身,自责道:“怪我没说清,三哥身手果真了得,有英雄之姿,我自叹弗如。”
蛮保立刻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妹婿你有眼光,小蛮珠配不上你。”
苏定岳被拍得手一抖,手里捏着的宣纸飘落在地,很快就被血染透了,像浓得快要开败了的红梅,将原来的折痕都掩去了。
蛮保:“这小子死得不巧,是不是不好对刑部解释?”
苏定岳安抚他道:“是有些不好,但不算大事,说清楚就行。”
蛮保便不在意了,又想起了蛮珠:“不知道她们追上了没?”
……
蛮珠一路问,一路追了过去。
李午生带着追风和赶月,只要见过的路人印象都很深刻,因此她追得并不费力。
片刻之后,南归也追了上来。
蛮珠故意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南归。
他的步法和苏定岳一样,七步一组,快速向前,后脚蹚着前脚的内胫骨而走,像是踏星而行,应该是师出同源。
但他的身法比苏定岳轻些,苏定岳以右脚蹚着走为主,南归则是双脚蹚着走,可见轻功上,南归略胜一筹。
嗯,两人的轻功都比她差些。
但他和苏定岳两人的优点一样,都长手长脚,远战时于弓箭上颇为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