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大人升职记CP(261)

罗摩根本不需要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的名字、父辈、祖先谱系,都在这身伤疤上了。只有同根同源之人才能辨认与阅读。

一舱寂静。

鬼兵们瞪着他身上的白色花纹与浮凸伤疤。撼人心神的浪潮从灵魂深处涌来,哪怕禁止多年,也从未遗忘……

罗摩张口,先是无声地、艰涩地吐了口气,继而一声颤抖的喉音从他胸膛内冲了出来。

像年久积覆的蛛网被狂风吹破,他发出了人生中的第一道嘹唱——

他生而为人的第一次开口,不是婴儿呱呱坠地的啼哭,而是来自另一片遥远大陆的战歌:

“Wachaga!Wachaga!(醒来!起来!)

Langa li phekumile!(太阳灼烧!怒目而视!)

Moyo wa Silulu Uthundile!(静默者的心跳已如雷鸣!)

Mapanga Akambe,Agogodela Umlotha!(弯刃出鞘,割裂灰烬!)”

舱中鬼兵们不知不觉站起,在罗摩面前肃然列阵,挥舞着无形的弯刀与长矛,以脚踏击舱板,随着他引吭高歌:

“Gi!Gi!(呔!呔!)

Nyama za Adui (敌人的血肉)

Zitatowa kwa Moto!(将在火焰中舞蹈!)

Gi!Gi!(呔!呔!)

Mizimu wa Batu (祖先的魂灵)

Ya ta tangamana na Sasi!(将与刀光同行!)

踏歌之声在污浊密闭的船舱间回荡,跺脚声如行军鼓点,震耳欲聋。

野性伴随着血脉深处的记忆,在“鬼奴”的胸膛中觉醒。没有人生来就是奴隶,万物生灵,天赋自由。

“喔——嘿!”鬼兵们纵身腾空,施展着“战士之跃”,在古老而狂野的呼唤中泪流满面:

“Piga!(击打!)

Choma!(燃烧!)

Haya mbili zitatowa (两军相遇之处)

Kuwa Kisima cha Damu!(必成血涌之泉!)

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歌之中,新的领袖从人心里诞生了。

罗摩从来就不是哑巴。

四岁时他仍不会说话,他的母亲着急,四处问诊,夫人赵香音安慰道“贵人语迟”。

在旁人看来,这句安慰似乎并没有应验。到了七八岁,罗摩依然不会说话。

但只有他父亲知道,他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能说话。每次关起门来,父亲罗勒就教诲他:“你在众人面前说的第一句话,应当是自己的乡音。要学中原传说的那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大鸟,在人生关键时刻,发出决定你命运的雷鸣。

“你是酋长的儿子,你的名字叫Chuma cha Motoni(楚玛·查·莫托尼)。

“用汉话来意译,就是熔炉锤炼之铁,战士之魂。”

第114章 小云什么办不到

姜阔站在笔架山的至高点,朝着东北方向的海面极目远眺。

一艘三桅炮船的顶帆最先跃入他的眼帘。

巨大的帆篷悬挂在高高的三根桅杆,上下铺展,层叠如云。这船足有二十丈长、五层甲板,甲板上能同时容纳三百人,是海上重骑兵。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干!”姜阔骂出了声,“七艘三桅炮船,八艘开浪船,十二艘蜈蚣船。还有三条小的贴岸游走,应该是哨船。就因为我们袭击个小港口,抢了烧了他们一批运粮船只,渤海水师犯得着全军出动?”

赵夜庭也颇感棘手地皱起眉。

他是骑兵出身,水师不是他擅长指挥与对付的兵种。而且像这种大型战舰上一般都会配备射程较远的火炮,炮弹甚至能打出二到四里地。

为此他特意将渊岳军的临时营地设在距离海岸五里之外,否则这七艘三桅炮船排成一排,朝营地一通炮轰的话,什么铁甲盾牌也挡不住。

还有那些灵活机动的蜈蚣船,能快速接敌,进行火器投射,还能跳帮作战,即擅侦察又擅追击。

开浪船更是战斗与后勤两用,不仅能破冰、运送补给,还能运载兵士登陆作战。

哨船仗着体型小而隐蔽,负责探路、传信和浅水作战,可若是小瞧它们,船上安装的小火炮也够你喝一壶。

赵夜庭第一次见识到真正意义上的海上舰队,发现自己低估了水师的威力。哪怕只是个中型舰队,在己方没有战船的情况下,再怎么使尽解数,也拖不住乌桓。

真要让兵士们搭乘笔架山港口的鸟船,去和这支舰队周旋吗?即使用骚扰战术拖住它们一阵子,恐怕我方伤亡也会很惨重。赵夜庭踌躇不决。

小云与秦深潜入辽阳,说是擒贼先擒王,目前进行到哪一步了?他若是不计后果地拖住乌桓,以渊岳军兵力大损为代价,去换取大戚掠的一颗脑袋,值得吗?

赵夜庭仿佛面临着自己戎马生涯中最艰难的选择。

姜阔陡然叫起来:“快看,主船甲板上有动静,像是发生了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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