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屿的创作渐入佳境。除了核心作品《蚀》,他还创作了一系列小型雕塑和装置作品:
一件名为《信任》的作品,用破碎的镜面重组而成,每个碎片中都嵌着一个小小的二维码,扫描后是不同人关于“信任”的定义;
一件叫《数据洪流》的装置,用废弃的电脑零件和光纤制作成瀑布形态,其中隐藏着真实的电路板,接通电源后会显示出被篡改前的原始数据;
还有一组《伤痕》系列,用特殊材料模拟各种创伤后的愈合过程,远看美丽近看触目惊心。
“这些作品都要在我的个展上展出!”
靳屿兴奋地向来探病的周炽和林霁介绍,“名字就叫《真相与重构》!”
周炽坐着轮椅,看得目瞪口呆:“我靠,你小子还真有点东西啊!这比打拳带劲多了!”
林霁则更关注细节:“这个电路设计很精妙,是模拟神经突触吗?”
靳屿得意洋洋:“bingo!还是林医生识货!我在表现创伤记忆如何形成和重构的过程...”
沈砚默默站在不远处,看着靳屿眉飞色舞地讲解。这些天他注意到,每当靳屿沉浸创作时,那种跳脱浮躁的气质会沉淀下来,变成一种专注而强大的能量。
某天深夜,沈砚被噩梦惊醒,走到客厅发现靳屿还在工作。年轻人趴在雕塑前睡着了,手里还抓着塑形工具,脸上沾着黏土。
沈砚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拿起旁边的毯子轻轻给他盖上。就在准备离开时,他注意到靳屿的工作台上摊开着几张设计草图——不仅是艺术品,还有精密的装置结构图。
其中一张图上标注着“生物信号接收器”,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计算公式。
沈砚瞳孔微缩。他认出这些计算方式与陈世昌电脑的加密算法高度相似。靳屿不仅在创作艺术品,还在试图破解那个生物验证设备!
就在这时,靳屿迷迷糊糊醒来,看见沈砚顿时清醒:“砚哥?你怎么还没睡?”他慌忙想收起图纸。
沈砚按住他的手:“你在做什么?”
靳屿讪笑:“就...随便画画...”
“说实话。”沈砚语气严肃。
靳屿叹口气,老实交代:“我在尝试反向工程那个生物验证设备。根据信号特征,我怀疑它不仅能验证生物信息,还能接收特定频率的指令。”
他指向图纸:“如果我能复制一个接收器,或许能拦截到‘先生’发出的指令,甚至锁定他的位置!”
沈砚看着图纸上精妙的设计,突然问:“你需要什么?”
靳屿愣了一下:“呃...一些电子元件,还有...实验室级别的信号发生器...”
“明天列出清单给助理。”沈砚淡淡道,“以艺术材料的名义采购。”
靳屿瞪大眼睛:“砚哥你...支持我?”
“既然开始了,就做到最好。”沈砚转身走向卧室,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别熬夜太晚。”
靳屿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心跳加速。
个展筹备期间,画廊的装修也同步进行。靳屿坚持要保留原来的建筑结构,只做最小程度的改造。
“这里有历史感!”
他兴奋地指着地下室裸露的砖墙,“正好做《数据洪流》的展区!那种粗粝感与高科技装置的对比绝了!”
工头有些为难:“但靳先生,这下面湿度太大,对艺术品保存不利...”
“加个除湿系统就行!”靳屿不以为意,“我要的就是这种原始感!”
沈砚来看进度时,特意在地下室多停留了一会儿。他注意到一面墙的砖块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像是后来修补过的。
“这里原来有什么?”他问工头。
工头查了下图纸:“好像是旧通风井,被封死了。要打开看看吗?”
靳屿立刻来了兴趣:“开开开!说不定能做成个秘密展区呢!”
工人小心地拆开几块砖,后面果然是个狭窄的通道,里面堆着一些陈旧的文件箱。
“哇!宝藏!”靳屿想钻进去,被沈砚拉住。
“让专业人员来。”沈砚示意安保人员先进行检查。
箱子被小心地取出打开。里面大多是画廊过往的展览记录和账本,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直到最后一个箱子被打开——里面是几台老旧的专业设备,还有一堆实验记录。
林霁被请来查看,结论令人震惊:“这些是早期的生物信息采集设备!看型号,应该是二十年前的产品。”
更令人惊讶的是,设备箱底有一张褪色的合影——年轻时的陈世昌与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实验室前,两人手中都拿着类似的设备。
“这个人...”沈砚眯起眼睛,“我好像见过。”
靳屿凑过来看:“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