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我离开后,你要小心。‘先生’不会轻易罢手。而且...”他顿了顿,“我认为集团内部还有他的人。”
沈砚也站起来:“您认为是谁?”
沈明渊摇头:“我不知道。这也是我选择彻底放权的原因之一——我的每个举动可能都在对方监视下。而你,”他转身看向儿子,“你在暗处更有优势。”
离开会议室时,沈明渊在门口停下,突然问:“那个靳家小子...你确定可信?”
沈砚怔了一下,随即点头:“我确定。”
沈明渊若有所思:“虽然他看起来不太靠谱,但眼光不错。比那些表面恭顺背后捅刀的人强。”他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至少能让你不那么...紧绷。”
两天后,沈明渊的私人飞机准备起飞。沈砚和靳屿到机场送行。
候机室里,沈明渊对沈砚交代最后的事项:“疗养院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你母亲...的替身会继续受到最好的照顾。至于你真正的母亲,”他声音低沉,“就拜托你找到了。”
沈砚郑重承诺:“我会的。”
登机时间快到,沈明渊看向一旁难得安静的靳屿:“靳家小子,过来一下。”
靳屿立刻上前,有点紧张:“沈伯伯您说。”
沈明渊打量着他,目光如炬:“我知道你父亲一直希望你能回靳家帮忙。”
靳屿挠头:“呃...是啊,但我觉得艺术更适合我...”
“做得好。”沈明渊突然说,“坚持自己的路。但也别忘了,艺术和商业并非完全对立。”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信封递给靳屿,“一点投资。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靳屿疑惑地打开,发现是一份股权转让书——沈明渊将名下一个小型艺术基金会的控股权转给了他!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靳屿慌忙推辞。
“收下。”沈明渊语气不容拒绝,“算是...提前准备的结婚礼物。”
靳屿瞬间脸红到耳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沈砚也罕见地露出诧异的表情。
登机广播响起。沈明渊最后拍拍沈砚的肩膀,低声道:“放手去做吧。记住,有时候最大的风险不是行动,而是犹豫。”
他又看向靳屿,语气变得深沉:“小砚...就拜托你了。”
靳屿立刻站直身体,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会用生命保护他。”
沈明渊点点头,最后看了儿子一眼,转身走向登机口,没有回头。
飞机起飞后,靳屿还处于震惊中,拿着那份股权转让书不知所措:“砚哥,你爸这是...认可我了?”
沈砚看着远去的飞机,轻轻“嗯”了一声。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靳屿还在恍惚,“还有他说的结婚礼物...我们还没...那什么...”
沈砚瞥他一眼:“不要多想。父亲只是...在用他的方式表达信任。”
回程车上,靳屿终于平静下来,仔细看着转让文件,突然发现什么:“等等,这个基金会...它名下有家小型画廊,就在心理中心隔壁街上!”
沈砚立即警觉:“确定吗?”
“百分之百!”
靳屿调出地图,“看,心晴心理咨询中心在这栋楼的十五层,而画廊就在隔壁楼的二层,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这绝非巧合。
“马上去画廊!”沈砚命令司机改道。
画廊位于一栋老式洋楼内,门面不大,但装修精致。见到新老板突然造访,经理有些慌乱。
“我们...我们正在准备下一个展览...”经理紧张地介绍着。
靳屿装作随意参观的样子,实则仔细观察着每个细节。突然,他在一幅抽象画前停下:“这幅作品很有意思啊。”
画作看似普通的抽象表现主义,但仔细看会发现某些线条实际上是极细微的电路图纹路。
经理连忙解释:“这是我们现在主打的新媒体艺术系列,将传统绘画与现代科技元素结合...”
沈砚与靳屿交换了一个眼神。靳屿会意,突然捂着肚子:“哎哟,突然有点不舒服...洗手间在哪?”
经理指了方向,靳屿溜走后,沈砚继续与经理交谈,吸引其注意力。
靳屿在洗手间快速打开手机,连接上一个特殊应用——这是他从陈世昌电脑加密系统中反向工程出来的信号检测程序。
果然,程序显示有微弱的特殊信号从楼下传来!根据强度判断,信号源应该就在...
他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收起手机。片刻后,经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靳先生?您还好吗?”
靳屿赶紧冲水出门,装作虚弱的样子:“可能有点水土不服...不好意思啊。”
回到画廊主厅,靳屿对沈砚使了个眼色。沈砚会意,很快结束了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