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白费力气了...”
靳屿突然笑起来,声音因呛咳而断断续续,“咱俩这样...好像那个...被压在雷峰塔下的白娘子和许仙...”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沈砚简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头痛袭来。眼前的火光与浓烟突然扭曲,与另一幅画面重叠——
非洲。炙热的阳光灼烧着大地。
年轻的沈砚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面对着他父亲和另一个模糊的身影。争吵声激烈。
“不能用活人做测试!这是底线!”这是他自己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理想主义。
那个模糊的身影发出冷笑:“底线?在数百亿的投资面前,底线算什么?”
父亲沈明渊疲惫地揉着眉心:“小砚说得对。再急也不能跨过这条线。”
“沈明渊!别告诉我你突然良心发现了?”那个声音充满讥讽,“当初可是你...”
画面突然模糊,枪声响起!混乱的奔跑、呼喊...
“砚哥!沈砚!”
靳屿焦急的声音将沈砚拉回现实。他猛地喘了口气,发现自己浑身冷汗。
“你刚才...好像魇住了。”靳屿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撞到头了?”
沈砚摇摇头,努力聚焦视线。记忆的碎片仍在脑中翻滚,那个模糊的声音...他终于想起来了,是陈世昌!
二十年前在非洲,陈世昌就试图用当地工人做非法药物试验,被父亲和自己坚决阻止。那声枪响...
“不是意外...”沈砚喃喃自语,“当年的冲突不是意外...”
靳屿勉强抬起没受伤的手,碰了碰他的脸:“砚哥?你说什么?”
沈砚低头看着他,突然问:“如果你发现某个坚信多年的事情其实是假的,会怎么办?”
靳屿虽然疼得龇牙咧嘴,还是努力扯出个笑:“那就...拆了重建呗!我们搞艺术的最擅长这个!打破旧框架,创造新...嗷!”动作太大扯到伤口,他痛呼一声。
沈砚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靳屿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钢笔——正是他之前送的那支。
“还带着?”
靳屿顺着他目光看去,耳根微红:“废话!定情信物能不带吗?”说着又龇牙咧嘴地补充,“虽然某人的审美直得令人发指...”
沈砚轻轻抽出那支笔。在靳屿惊讶的目光中,他拆开笔身,露出里面精密的电路——这根本不是普通钢笔,而是一个微型通讯器。
“夜莺,听到请回答。”沈砚对着笔尖低声道。
短暂的静电干扰后,传来夜莺清晰的声音:“沈总!您的位置信号消失了十七分钟!警方已经控制地面,但地下实验室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我们必须...”
“听我说。”沈砚打断她,“实验室东南角有个紧急通风管道,直径约一米,直通地面。派人从那里接应。另外,让医疗队准备,有两人重伤。”
靳屿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父亲参与过这个实验室的设计。”沈砚语气平静,“他始终留了一手。”
记忆越来越清晰。当年沈明渊坚决反对陈世昌的疯狂计划,甚至暗中在实验室设计中留下了安全漏洞。那声枪响...是陈世昌恼羞成怒开的枪,但被父亲躲过了。
所以后来陈世昌才要处处针对沈家,甚至不惜对妇孺下手。
“所以沈伯伯不是懦弱...”靳屿轻声道,“他是在暗中保护...”
“保护?”沈砚冷笑,“如果他真的坚决,早就该揭发陈世昌,而不是妥协退让,直到酿成大祸!”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靳屿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气氛一时尴尬。
就在这时,周炽突然喊道:“烟...烟越来越浓了...”
确实,火势正在逼近。温度明显升高,空气越发稀薄。
沈砚深吸一口气,努力撑起身体。背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硬是咬牙扛住了。
“靳屿,听着。”他声音因疼痛而颤抖,但异常坚定,“我数三下,你往右边滚。周炽,准备接应他。”
“不行!”靳屿立即反对,“你背上还有...”
“沈砚你他妈敢!”
“老子不走!”
在“一”出口的瞬间,沈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向上顶起横梁!与此同时,周炽也奋力推开身上的建材,伸手抓住靳屿的衣领将他拖出来!
横梁重重落下,沈砚脱力地趴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
“砚哥!”靳屿目眦欲裂,想爬回去却被周炽死死拉住。
“通风口!”周炽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冒烟的管道,“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通风口盖突然被从外撞开!夜莺带着救援队及时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