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他本来在拳馆借酒消愁，满脑子都是林霁隐瞒的秘密和那个令人不安的吻。当看到林霁的车罕见地在这个时候离开公寓，鬼使神差地，他跟了上来。
而现在，他听到的对话让他的酒醒了大半。病历？实验性治疗？陈世昌？林霁的弟弟？
周炽的脑子乱成一团。他一直以为林霁和沈砚在做什么危险的非法勾当，却没想到背后似乎牵扯着医疗往事和林霁已故的弟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刺耳。周炽手忙脚乱地想要按掉，却不小心按下了接听键。
“周先生！终于联系上您了！”电话那头传来拳馆助理急切的声音，“有个急事需要您处理...”
周炽慌忙挂断电话，但为时已晚。诊所的门猛地打开，林霁站在门口，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黑暗的巷子。
“谁在那里？”林霁的声音冷得吓人。
周炽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干脆从阴影中走出来，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怎么，打扰你的秘密会面了，霁哥？”
林霁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阿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周炽逼近一步，声音提高，“是不是又要说‘与你无关’？林霁，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诊所内的老人紧张地看着这一幕，悄悄向后门挪动脚步。
林霁注意到了老人的动作，急忙对周炽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先回去，我晚点找你。”
“又是这句话！”周炽彻底被激怒了，一把抓住林霁的手腕，“每次都是‘晚点解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受够了！”
他猛地将林霁拉近，几乎是吼着说：“那个吻呢？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呢？这个鬼鬼祟祟的诊所呢？林霁，你到底是谁？”
林霁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手：“阿炽，放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周炽的眼睛因愤怒和酒精而发红，“告诉我啊！还是说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两人的争执中，谁也没注意到诊所老人已经悄悄溜向后门。直到后门传来轻微的关门声，林霁才猛地反应过来。
“该死！”他甩开周炽的手，冲向诊所后门，但已经太迟了。后巷空无一人，老人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林霁罕见地爆了句粗口，一拳砸在墙上。
周炽跟出来，看着空荡的后巷，冷笑道：“怎么，你的秘密证人跑了？真是不好意思啊，破坏了你的好事。”
林霁转过身，眼神冰冷得让周炽陌生：“你知道你刚刚毁了什么吗？我花了多少周才找到这条线索？现在全完了！”
“线索？”周炽挑眉，“什么线索？关于你那个神秘‘弟弟’的？还是关于你和沈砚正在进行的非法勾当？”
林霁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怒火：“周炽，我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情跟你解释。但请你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揭开一个真相，一个害死了很多人的真相。”
“包括你弟弟？”周炽敏锐地问。
林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回家去，阿炽。别再跟着我了，这对你不好。”
又是这种保护式的拒绝！周炽感到一阵心寒：“对我不好？林霁，你有没有想过，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才最伤人心？”
他逼近一步，几乎与林霁脸贴脸：“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真相。否则...否则我们就到此为止。”
林霁闭上了眼睛，良久，才轻声说：“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周炽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后退一步，点了点头，声音异常平静：“好。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决绝。
林霁站在原地，看着周炽远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口袋里那份刚刚从老人那里得到的模糊资料复印件——上面隐约可见“涅槃计划”和一系列复杂的化学方程式。
巷口，周炽坐回车内，却没有立即发动引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帮我查个人，林霁的弟弟，叫林天...对，尽可能详细。还有一家诊所，查查它的背景和所有相关医疗记录。”
挂断电话，周炽看向诊所方向，眼神复杂。
“林霁，既然你不肯告诉我真相，”他喃喃自语，“那我就自己查出来。”
第7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凌晨三点，沈氏科技大厦顶层的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林霁站在DNA测序仪前，眼下是连日熬夜留下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屏幕上，两条DNA序列正在精准比对，碱基对一个个严丝合缝地匹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