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育安惊得差点把手机摔了,抬头就见裴时寅夹了块鱼肉在筷间,眼神平直地望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不像刚才那般抗拒。
"谢谢小裴先生!"梁育安忙不迭点开相机,"咔嚓"一声按下快门,看着屏幕里清晰的正脸照,长舒了口气。
收到穆南停那句"这还差不多"的回复时,梁育安后背都沁出了薄汗。
这哪是伴君如伴虎,这分明是伺候祖宗!
梁育安揣好手机,越想越不对劲。
穆总对这位"弟弟"也太上心了,又是查岗,又是要照片的,这关注程度,怎么看都透着点不同寻常。
穆南停和纪斌下了飞机后,便直接打车去了当地的租车公司,想着去哪办事,自己驾车会比较方便。
穆南停让纪斌同时租了两辆车。
晚饭过后,穆南停没急着去找那两个退休警员,而是让纪斌先去订酒店,自己则开着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晃。
北城的夜比苏城冷,街灯把树影拉得老长,他拐进一家商场,转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
手里提着两个礼盒,是他让店员自行挑选的,反正送不送得出去还两说,他才不想费这心思。
抵达酒店时,还不到九点,纪斌凑过来提议:"穆总,附近有家不错的会所......"
话没说完,就被穆南停打断:"不去。"
穆南停径直进了电梯,指尖在楼层键上顿了顿,按了顶层的数字键。
洗过热水澡,他赤着上身靠在床头,床头灯暖黄的光落在裴时寅的照片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才分开不到一天,心口却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
他指尖划过屏幕上裴时寅的眉眼,看着看着,眼神渐渐沉了下去,带着点晦暗不明的欲念。
想起昨晚在洗衣房和裴时寅亲吻的画面,还有在床上偷亲那个小东西时,触到的柔软唇瓣......
穆南停喉结滚动,呼吸渐渐粗重。
他本就没穿衣服,倒是省去了再脱的麻烦,他的一只手顺着紧实的腰线往下滑……,另一只手不由分说给裴时寅拨了过去。
裴时寅正伏在房间的书桌前背笔记,台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株挺拔的树。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他瞥了眼屏幕,"穆南停"三个字刺得他眼疼,想都没想,直接按了挂断。
刚低下头,铃声又锲而不舍地钻出来,他咬着牙再挂......
直到第六遍铃声响起,他猛地攥紧笔,指节泛白,不情不愿地按下接听,点开了扩音。
"你在干嘛?"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刚沐浴过的湿润,像羽毛搔在心上。
裴时寅没好气,声音生硬:"背笔记。"
"一天没见,"穆南停的声音拖长了,带着点戏谑,"想我了吗?"
"你要是没正事,我就挂了!"裴时寅捏着笔的手紧了紧。
"别挂,"那边的声音软下来,又有点乞求的意思:"就想听听你说话。"
裴时寅不耐烦:“没空。”
穆南停磁性的声音,藏着蛊惑:“我不在家,你一个人会不会寂寞?”
裴时寅皱着眉,转移话题:"你去北城了?"
"梁育安这个大嘴巴!"穆南停低骂,"等我回去就扣他工资!"
"跟他没关系,是我问的。"裴时寅冷声道。
穆南停笑了,"哦?原来这么关心我?"
"并没有。"裴时寅干脆利落。
穆南停不跟他争,语气轻快起来。"嗯,我在北城。"
裴时寅:"做什么?"
穆南停:"一点私事。"
裴时寅刚要再问,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低喘,尾音勾着点颤,像钩子似的钻进耳朵。
裴时寅心里猛地一紧,那天早上羞耻的画面瞬间涌上来,当时穆南停就是这样肆无忌惮地当着他的面……
"穆南停!"裴时寅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在发颤,"你要点脸行不行!拜托你做个人吧!"
那边却像是没听见,反而轻笑起来,"我都为你守身如玉成这样了,宁愿自己动手,也不......我这么爱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紧接着,又是一阵细碎的喘息,断断续续的,像故意往人耳朵里钻。
裴时寅恼羞成怒,面红耳赤,抓起手机狠狠按了挂断,手指都在发抖。
他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两秒,猛地抓起手机果断关机,往桌上一扔。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连耳根都红透了。
北城酒店的房间里,穆南停对着暗下去的屏幕愣了几秒,长舒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没了那道清冷的声音,连这点念想都变得索然无味。
穆南停有认床的习惯,每每换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几乎都难以入眠。索性也睡不着,便又拨通了谢涟洲的电话,和谢涟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