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总拐回个弟弟,撩成了媳妇儿(23)

作者:半分糖不甜 阅读记录 TXT下载

穆伯谦当时酒劲上头,又自负地以为,自己和王德顺身份悬殊,拿捏他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便没把王德顺放在眼里,对着电话骂骂咧咧一顿后,就直接关了机,倒头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隔壁书房里的穆南停,因为回来取一份落在老宅的重要合同,恰好将他和王德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那扇虚掩的门缝,成了泄露秘密的通道。

穆南停在书房里站了很久,直到听到穆伯谦屋里没了动静,才拿着合同,脚步沉重地匆匆离开。

当穆南停下至一楼时,正遇到起夜上卫生间的吴妈。穆南停回来拿东西这事儿,吴妈是知道的,所以看他深夜离开,也没多想,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进了卫生间,丝毫没察觉他脸上的异样。

穆南停成年后便搬离了老宅,自立门户,平时若是没有重要的事,他基本不回老宅。

他从老宅离开,在回自己住处的路上,便立刻联系了一个信得过的人,让那人调查给穆伯谦打电话的是谁。

凭借着穆家的势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王德顺。

在穆南停的软硬兼施和严刑逼供下,王德顺本就没什么骨气,为了活命,自然不敢有所隐瞒,将十八年前的事情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穆伯谦缓缓睁开双眸,深深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穆南停能把时间说得如此精准,又有这张照片作为“铁证”在手,显然是早已找上了王德顺,将一切都查得水落石出。

事到如今,他再狡辩下去,已是毫无意义。

穆伯谦望着石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纹路缓缓滑落,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心思。

他哑着嗓子说道:“难怪我这半年来动用了不少人脉都找不到他,没想到人在你手上。你倒是比我沉得住气,憋了这么久才来兴师问罪。”

说罢,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裴时寅身上。

那眼神复杂难辨,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把这个孩子带过来,是要做什么?让他亲眼看着我这个罪人,揭开那些血淋淋的往事?”

穆南停依旧气定神闲地吸着烟,烟丝在指尖明灭,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未曾弹落。

他不紧不慢地吐着烟圈,声音裹在烟雾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字字清晰,“他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十八年前那场火里,他不是无名无姓的灰烬。”

第8章 这就是命。

穆伯谦冷哼一声,白了穆南停一眼,眼角的皱纹因为这动作而愈发深刻,“你能从王德顺那里拿到这张照片,想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已经一股脑倒给你了吧?又何必再来逼我?”

穆南停猛吸一口香烟,烟蒂烧得通红,他轻轻吐出一大串烟雾,烟雾在晨光中缓缓散开,笼罩下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似笑非笑,“他说的不够全面。有些事,只有你亲口说才作数。”

穆伯谦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他抬眼看向穆南停,眼底带着一丝嘲讽:“那你想知道什么?想知道你父亲当年有多卑劣?”

穆南停将烟蒂摁灭在石桌中央的烟灰缸里,动作用力,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直射向穆伯谦,冷冽道:“既然当年狠心纵火烧宅,要将那家人赶尽杀绝,为何偏偏要留下这个婴儿?王德顺说,是你中途变卦……把孩子抱了出来……你既然敢做下灭门的事,又为何突然反悔?那家人都已死光死绝,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将他送到福利院,还偏偏离你这么近?你就不怕他有朝一日得知真相,提着刀来找你报仇吗?”

他的手指重重叩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照片里母亲的笑容在指尖下微微褶皱,“还有这个,为什么明明和别的男人登记结婚的人,转头就成了你穆伯谦的妻子?自我三岁起,记忆里就再也没有她的影子,她到底去了哪里?王德顺说,是在我十岁那年,她突然消失,离开穆家去找那个男人的,她当真是那时候才走的吗?”

穆南停一股脑将积压了十几年的疑惑倾泻而出,声音随着情绪逐渐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嘶吼。

越说,胸腔里的怒火便越烧越旺,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的委屈与怨恨全部喷薄出来;越说,眸色便越发黯然,像是被乌云笼罩的夜空,不见一丝光亮。

在发出这一声声质问时,他脸上的愤怒如同燎原的野火,几乎要将眼前的穆伯谦吞噬;眼底的怨恨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沉淀着十几年的冰冷;嘴角的委屈像是未干的泪痕,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而那一闪而过的遗憾,则如同碎裂的琉璃,明明灭灭,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主页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