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谢知时输入密码的手都还有些抖。
门一打开,小心心就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过来:“时哥哥!你回来啦!”
谢知时弯腰抱起她,将脸埋在她软软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她身上奶甜的香气,才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秦屿依旧坐在沙发上,似乎从未移动过。
他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谢知时脸上,将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惊魂未定的眼神尽收眼底。
“回来了。”他淡淡开口,语气寻常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谢知时放下心心,走到沙发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比如刚才楼下的事,但最终只是低声道:“嗯,回来了。”
秦屿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没有追问,只是将手边一杯温热的水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谢知时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蔓延,稍稍驱散了心底的寒意。
他低下头,小口地喝着水,长长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秦屿看着他安静喝水的侧影,目光深沉。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客厅,将相顾无言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而静谧的光晕里。
然而在这片静谧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第34章 心心的保姆
那杯温水带来的暖意并未持续太久。
谢知时放下杯子,指尖还残留着瓷壁的温热,但心底那股被窥探、被威胁的寒意却难以驱散。
他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无所适从,目光不敢与沙发上的秦屿相接。
秦屿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解释或感谢。
他只是重新拿起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
侧脸线条冷硬,仿佛刚才楼下那场无声的交锋与他无关,又或者,一切尽在掌握。
这种沉默的庇护,比任何追问都让谢知时心绪复杂。
他像是被困在一张无形的大网里,一边是沈家夫妇阴魂不散的纠缠,另一边是秦屿看似平静却深不可测的介入。
“时哥哥,”小心心扯了扯他的衣角,仰着小脸,“我们来给爸爸的脚脚换药好不好?心心可以帮忙!”
孩子的世界单纯直接,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谢知时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心心真乖。”
他拿起药箱,走到沙发边。
秦屿配合地伸出受伤的脚踝,肿胀已经消褪不少,但淤青依旧明显。
谢知时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的敷料。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指尖尽量避免碰到对方的皮肤。
小心心则在一旁像个小监工,认真地看着,时不时奶声奶气地问:“时哥哥,轻一点哦,爸爸痛不痛?”
秦屿的目光从平板屏幕上移开,落在蹲在自己脚边的年轻人身上。
谢知时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显得格外认真。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T恤领口下露出一小截清瘦的锁骨。
空气中弥漫着药油淡淡的清苦气味。
就在谢知时即将贴好新纱布时,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清脆又急促。
谢知时的手猛地一抖,指尖不小心按到了秦屿的脚踝。
秦屿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却没出声。
谢知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手,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猛地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警惕。
还是楼下那些人?
小心心也被突然的门铃吓到,下意识地靠近了爸爸。
秦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平板,目光锐利地扫向玄关方向,然后对谢知时做了一个“待着别动”的手势,自己撑着沙发扶手,准备起身。
“您别动!”谢知时反应过来,急忙按住他,“我去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走到门边,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并不是想象中凶神恶煞的男人,而是一位穿着得体、面容姣好、气质干练的年轻女人。
她手里提着几个印着知名Logo的购物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谢知时愣了一下,迟疑地打开门。
“您好,请问是秦先生家吗?”女人笑容温婉,声音悦耳,
“我是苏晚晴,秦总的朋友。听说秦总脚受伤了,特意过来看看。”
她的目光快速而不失礼貌地扫过谢知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谢知时还没来得及回应,客厅里传来了秦屿平静无波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谢知时侧身让开:“请进。”
苏晚晴笑着点头致谢,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目光便直接越过谢知时,精准地落在了沙发上的秦屿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关切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