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冰冷的浴室门板,谢知时才敢大口喘气。怀里那堆柔软的布料上还残留着秦屿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药味的雪松气息,不断地提醒着他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接触。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谢知时低头看着怀里的脏衣服,又看看自己依旧泛红的手背,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久久无法平息。
第25章 我没法穿衣服!
谢知时正抱着那堆脏衣服站在浴室门外,心跳还没完全平复,浴室里的水声却停了。
紧接着,秦屿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水汽:“谢知时。”
“在!”谢知时一个激灵,立刻应声。
“……帮我拿一下干净睡衣。在衣帽间左边第二个柜子,挂着的。”秦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哦,好!马上!”谢知时连忙把怀里的脏衣服暂时放在门口的凳子上,快步走向衣帽间。
他找到秦屿说的那个柜子,里面整齐地挂着一排质地精良的睡衣。
他随手取下一套看起来最柔软的深灰色真丝睡衣,又拿了一条同色系的睡裤,匆匆返回浴室门口。
“秦先生,衣服拿来了。”他隔着门说。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稍大的缝隙,温热潮湿的水汽夹杂着沐浴露的清冽雪松味涌出。
一只带着水珠、脉络分明的手伸了出来,手指修长,腕骨清晰。
谢知时连忙将叠好的睡衣递过去。
那只手接过衣服,却在下一秒顿住了。秦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无奈的哑然:“……谢知时。”
“我这样,”里面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叹了口气,“没法穿。”
谢知时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秦屿脚踝严重扭伤,根本无法单脚站立完成穿裤子这种需要保持平衡的动作。
刚才他只顾着拿衣服,完全忘了这茬!
一股热浪“轰”地一下冲上谢知时的脸颊,他结结巴巴地道:“对、对不起!我忘了!那……那怎么办?”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秦屿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克制:“先给我浴巾。扶我回床上,我自己能换。”
这个方案显然是目前最可行,但也最让谢知时头皮发麻的一个。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再次冲回衣帽间,取来一条干净宽大的浴巾,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应该是秦屿在擦拭身体和包裹浴巾。
过了一会儿,秦屿的声音传来:“好了。”
谢知时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秦屿果然已经用浴巾在腰间围好,湿漉漉的黑发搭在额前,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锁骨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裸露的上身皮肤因为热水的冲刷泛着健康的红晕,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
他一手紧紧扶着洗漱台稳定身体,看到谢知时进来,目光与他对上一瞬,便迅速移开,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雪松香气和湿热的水汽,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微妙和紧绷。
谢知时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努力屏住呼吸,视线死死地盯着地面,走上前,再次用自己的身体撑住秦屿的重量。
“您……您慢点。”他的声音干涩。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谢知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气和湿意,以及沐浴后更加清晰的、属于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他的手臂环着秦屿精壮的腰身,隔着一层薄薄的浴巾,手下皮肤的触感和温度灼烧着他的掌心。
这段从浴室到床边的短短路程,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心跳和无法忽视的肢体接触。
终于将人安全地扶到床边坐下,谢知时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神慌乱地四处飘移,就是不敢看只围着一条浴巾坐在床边的秦屿。
“衣、衣服在这里!”他把刚才那套干净的睡衣几乎是扔似的放到床上,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出去等!您换好了叫我!”
说完,他根本不敢等秦屿回应,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再次冲出了卧室,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背靠着冰冷的客厅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手背贴着自己滚烫的脸颊,试图降温。
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浴室门口看到的画面、手臂环住的触感、以及那浓烈到令人眩晕的雪松气息……
卧室里,秦屿看着那扇被仓皇带上的门,目光深沉复杂。
他缓缓拿起那套干净的睡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真丝面料,许久,才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