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人放倒在宽大的床上,谢知时已是气喘吁吁。
他替秦屿脱掉了鞋袜,扯过被子盖到他腰间,看着男人醉得不省人事、眉头却依旧紧锁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浴室拧了把热毛巾,小心地替秦屿擦了擦脸和手。
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谢知时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水……”秦屿无意识地呢喃,喉结滚动。
谢知时又赶紧去倒了杯温水,费力地扶起他一点,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
大部分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衬衫前襟。
做完这一切,谢知时站在床边,看着沉睡的秦屿。
暖黄的夜灯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和冰冷,竟显出一种罕见的脆弱。
谢知时轻轻叹了口气,关掉大灯,只留下昏暗的夜灯,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第19章 不能乱动
回到客厅,他却毫无睡意。秦屿醉成这样的原因,他不敢深想,是否和昨晚的冲突、还有那个“心心的母亲”有关?思绪纷乱如麻。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昏昏欲睡时,主卧室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痛苦的抽气声。
谢知时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清醒,所有睡意荡然无存。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主卧门口,想也没想就拧开了门把手:“秦先生?您没事吧?”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血液轰一声冲上头顶,大脑一片空白。
浴室的门敞开着,灯光大亮。
秦屿竟然不知何时醒了,试图去洗澡。
此刻,他浑身【VIP画面】,仰面摔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一条腿不自然地屈着,脚踝处已经肉眼可见地迅速红肿起来。
水龙头似乎被碰开了,细细的水流喷洒而下,打湿了他一部分身体和地面,让场景更加混乱不堪。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谢知时呼吸骤停。
男人成熟而极具力量感的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灯光下,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分明。
每一处都彰显着雄性荷尔蒙的张力。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胸腹肌理滑落……
但下一秒,谢知时的目光就被他痛苦蹙紧的眉头和红肿的脚踝吸引,瞬间拉回了神智。
“别……别看……”秦屿因疼痛和极度尴尬而声音沙哑破碎,他试图用手臂遮挡自己,却又因牵动伤处而闷哼一声,脸色煞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不知是疼的还是窘迫的。
谢知时猛地转过身,脸颊烧得滚烫,心脏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他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我听到声音……您、您摔到哪里了?脚吗?”
他强迫自己冷静,猛地扯下床上那条刚才盖在秦屿腰间的薄被。
再次转身时,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快步上前,将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秦屿身上,隔绝了那片令人无措的赤裸。
“我……我扶您起来,”谢知时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脚踝可能扭伤了,不能乱动。”
他避开所有不该看的视线,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秦屿沉重的身体,让他大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艰难地挪出浴室,将他重新安置回床上。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空气中弥漫着极度尴尬、紧张和压抑的喘息声。
谢知时拉过被子将秦屿盖好,这才飞快地瞥了一眼他红肿的脚踝,心下一沉。
“家里有冰袋和绷带吗?需要冷敷固定一下。”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平静,尽管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秦屿紧闭着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浴室,上面柜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屈辱和痛楚。
谢知时立刻转身去取药箱,脚步有些虚浮。
他的心依旧狂跳不止,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和手心残留的触碰滚烫皮肤的触感,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入他的感官,搅得他天翻地覆。
第20章 目光
冰敷和简易包扎似乎起效甚慢,秦屿的脚踝依旧红肿得吓人,甚至比刚摔时更显狰狞,稍稍一动就让他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夜渐深,公寓里静得只剩下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谢知时在地铺上翻了个身,刚有些朦胧睡意,就听到床上传来压抑的窸窣声和一声极轻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吸气。
他立刻睁开眼,撑起身子:“秦先生?需要什么吗?”
秦屿靠在床头,脸色在夜灯下显得愈发苍白,嘴唇紧抿,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